【第591章 全殲北伐軍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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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支被命名為“銳士軍”的萬人方陣，橫亙在官道中央。
中軍由五千銳士營與兩千神臂營組成。銳士全員披甲，中軍精銳更是全員劄甲，甲片經由“回火”工藝處理，泛著內斂的青黑色，每片甲葉以製式的同鉤鏈接，邊緣嚴絲合縫。
陣中銳士前鋒手中握持一丈五尺的長槍，槍頭呈窄長的三菱形，帶有兩道深槽放血孔。
陣地前沿，兩千神臂營弩手已將絞盤弩落地。
每架弩機配有三腳支撐架，木製腳架穩定在土地之上。
弩手側身跨立，搖動側麵的青銅搖臂，隨著內部棘齒咬合的“哢噠”聲，強韌的竹木複合弓臂被緩緩拉開。
兩翼各有兩個各一千五百人的戰車營。
馬車並排而列，車板外側加裝了包裹鐵皮的拒馬框架，槍頭斜指向外。車上皆是三人一組的絞盤弩機射擊小組。
遊騎營的一千五百騎則勒馬駐足於中軍後方，騎士身著輕便劄甲，胯下戰馬皆釘有馬蹄鐵，駝馬背負著備用的箭匣與食水，在陣後待命馳援兩翼。
而支持這支大軍的後方，是望不到頭的四輪輜重車隊。
畜力拉拽的平板車上，整齊碼放著標準化的箭支箱、維修甲片用的鐵砧以及維持萬人半月所需的熟食。
曹參立馬於土坡觀察著對手的陣勢。
他手中尚存兩萬餘人，但在平陽城外丟棄了所有重型器械。
此時漢軍中軍多為輕裝步卒，手中僅有蒙皮木盾。
他雖未領教過上黨兵鋒，但望見那長達一丈五尺（約五米）、如密林般斜指蒼穹的長兵陣，便知此戰絕非尋常肉搏。
漢軍此刻糧草已絕，唯有向西突圍一條生路。
“結魚鱗陣，中軍合圍。”曹參揮劍下令。
兩萬餘名北伐精銳迅速變陣。
漢軍士卒皆是三秦戰火中餘生的老卒，雖饑腸轆轆，動作卻無半分遲滯。
前排持盾，後排持戟，中路集結了最悍勇的關中校尉，組成一個巨大的銳角楔形。
漢軍楔形陣開始推進。
“八十步。”測距員在望樓上報數。
“神臂營，分半輪射。發！”
“嗡——！”
手弩機位的青銅棘齒發出密集脆響，弩手轉動側旁搖臂，僅三息便將三石硬弩的弓弦扣入機牙。
重箭於五十步內平直射出，生鐵箭鏃擊中漢軍木盾，銳力直入，瞬間崩裂縱向木紋。
盾板被射穿，箭鏃透盾而入，穿破士卒皮甲，帶起一蓬血霧。
中箭的漢軍老卒瞳孔驟縮。
往日戰陣，三層蒙皮的厚木盾，在百步外足以抵禦流矢。
可在這絞盤強弩麵前，木盾之防，竟被生生擊穿。
一名漢軍校尉看著刺入自己盾牌、幾乎沒入一半的箭杆，麵上露出駭然神色，但並未遲疑多久便嘶吼頂著強弩箭雨繼續前衝。
上黨中軍指揮車的旗語變幻，尖銳的銅哨聲在陣線各處響起。
神臂營弩手撤去腳架，迅速背負弩機向方陣縫隙後撤。
五千銳士軍前推，將步櫓重重頓入泥土。
一杆杆長達一丈五尺的長槍，穿過盾牌頂部的V型槽口，平端成林。
漢軍步卒平舉三米長戈前衝，在距離上黨方陣兩米處，突擊勢頭由於長兵器的長度差被強行阻斷。
上黨軍前三排五米長槍同時下壓攢刺。
槍頭呈三棱錐狀，借著衝勢專攻盾縫與盾角，不硬碰木盾正麵，卻以尖銳接觸麵狠狠刺入。
鋒刃輕易破開蒙皮，順勢貫入盾後士卒胸腔，一擊便失去還手之力。
長槍杆身由於受力劇烈彎曲，內裡的竹芯與外層纏繞的筋麻提供了極高的彈性動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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