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恒兒，叫人。”
她指了指僵成石像的張文。
“叫叔叔。”
小孩眨巴著大眼睛，奶聲奶氣地喊了一聲：
“……叔叔。”
張文眨了眨眼，喉嚨有些發乾。
“……叔叔？”
卓熒直起身，對著身旁的奶娘擺了擺手。
“帶恒兒去後院玩吧。”
待奶娘抱起孩子離開，卓熒才走上前，自然地挽住張文還僵在半空的手臂，拉著他往府內走去。
“別發傻了，進屋說。”
穿過回廊，直到在內室坐下，張文才回過神來。
“那孩子……”
“魏恒。”
卓熒倒了一杯熱茶遞給他，語氣平靜，“魏豹與薄姬的孩子。”
“噗——”
張文剛喝進嘴裡的茶，差點全噴出來。
他瞪大了眼睛，盯著卓熒。
“誰？薄姬？魏豹？”
前世的曆史線在他的腦海裡瘋狂亂竄。
薄姬……那不是漢文帝劉恒的生母嗎？
如果不出意外的話，前世的曆史線裡魏豹死後，薄姬被沒入漢宮，後來才生下了劉恒。
可這一世，魏豹硬氣了一回，在安邑一把火先把自己燒了。
薄姬沒有改嫁劉邦，反而……
“魏恒……劉恒……”
張文喃喃自語，臉上的表情古怪至極。
這曆史的車輪，還真是拐了個大彎，又在某種詭異的地方重合了。
名字還是那個名字，媽還是那個媽，就是這爹……換人了。
卓熒沒注意張文那複雜的內心戲。
她看著窗外，眼神裡透著幾分追憶與唏噓。
“當初在平陽，為了推行商會新政，多虧了薄姬姐姐暗中周旋才能順利布施下去。她是個苦命人，也是個明白人。”
她轉過頭，看著張文。
“魏豹自焚那日，宮中大亂。
薄姬姐姐沒走，她陪著魏豹一起走了。
但在火起之前，她讓貼身奶娘，抱著魏恒提前從密道逃了出來，一路逃到了陳一的軍營。”
卓熒的聲音低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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