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05章 借屍還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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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。是他自己。”
“張文雖強，但他犯了一個大忌。
他出身秦地，打的是故秦旗號；
推行新政，殺的是豪族勳貴，廢的是士大夫特權。”
“此舉，是在掘天下豪族、勳貴的根！”
“大王回川後，可速遣隨何出使齊、楚。”
“告訴韓信，告訴英布甚至…… 告訴項籍！”
“如今這天下，最大的威脅已不是漢，而是那個已經吞並了半壁江山的‘秦人’張文！”
“張文所行之法乃是‘暴秦’之法的變種，更是變本加厲！
他若得了天下，韓信這等裂土封王的異姓王，英布這等擁兵自重的軍閥，還有項羽這等舊貴族，誰能有活路？”
“我們要讓天下人都知道……”
張良的聲音變得愈發陰冷。
“…… 暴秦，正在借著張文的軀殼，借屍還魂！”
“若不聯手絞殺此獠，他們當初反秦所流的血，所奮鬥的一切都將化為烏有！”
“這是一場……‘天下諸侯’對‘暴秦餘孽’的戰爭！”
劉邦原本渾濁的眼睛，隨著張良的話語，一點點亮了起來。
借屍還魂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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將張文推到天下所有豪強、貴族、諸侯的對立麵。
這或許才是絕境中，唯一的翻盤機會。
“好！”
劉邦猛地直起身子，雖然依舊有些顫巍巍，但那股子狠勁，重新回到了他的臉上。
“就依子房之計！”
“寡人便是退回巴蜀，也要看著這天下群狼，如何撕碎他張文這頭猛虎！”
.......
數日後，鹹陽城外，渭水之畔。
夏陽既破，臨晉關便成了孤懸於外的死地。
周勃雖試圖憑險據守，但在“神火”焚城的恐怖威懾下，守軍士氣已徹底崩塌。
僅僅一日。
這座扼守關中東大門的雄關便宣告易手。周勃力戰不竭，最終在亂軍中被銳士軍生擒。
拔除了這顆最後的釘子，孟鐸率領的銳士軍如決堤洪水，沿著渭河平原一路向西狂飆突進。
沿途縣邑望風披靡，無人敢攖其鋒。
不過數日功夫，那麵黑色的大纛，便已插到了鹹陽城外，渭水之畔。
上黨軍的前鋒大營剛剛紮下，轅門外便迎來了一位意料之外的訪客。
沒有漢軍的使節儀仗，隻有一輛掛著“卓氏”旗號的馬車，孤零零地停在營外。
中軍大帳內，張文端坐主位，看著堂下躬身行禮的老者，神色微動。
來人並非漢軍重臣，而是卓熒的大伯，臨邛卓氏家主，卓茂。
“草民卓茂，拜見張將軍。”
“卓公不必多禮。”張文抬手虛扶，“漢軍既已西撤，此時城中當是一片混亂。
卓公不隨劉季入蜀，反倒獨自留在此地，可是有話要說？”
卓茂苦笑一聲，直起身子。
“將軍明鑒。漢王已於五日前率宗室百官，經陳倉古道退往漢中，聽說臨行前燒毀了棧道。”
“如今這鹹陽城，已是一座空城了。”
張文眉頭微挑。
劉邦跑路是意料中事，但“空城”二字，卻有些耐人尋味。
鹹陽乃關中首善之地，戶口百萬，豈能說空就空？
“空城？”
“正是。”卓茂歎了口氣，臉上的皺紋似乎都深了幾分，“將軍有所不知，那北地郡張拒鹿將軍‘均田地、殺豪強’的威名，早已傳遍關中。”
“漢王臨走前，更是在城中四處散布流言，言稱上黨軍入關，必效仿北地舊事，儘誅關中豪族，分其田產，即便是富戶商賈亦難逃一劫。”
“故而，城中稍有家資的勳貴豪族，皆已變賣家產，帶著細軟家眷，隨漢王逃入巴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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