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13章 各部...率部突圍...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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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人搖搖頭，他也說不清楚。
納哈出猛地轉頭，看向之前那個從草原回來的斥候。
“你說在阜新發現大量明軍？”
那斥候已經嚇得跪在地上，渾身篩糠一般。
“是...是...太尉...”
“有多少？”
“看...看行軍足跡...萬人以上規模...”
納哈出的腦子裡嗡的一聲。
“那你怎麼不跟我說！？”他吼道。
斥候的臉都白了，“太尉...我說了...你說你知道...”
納哈出愣住了。
他想起來了。
剛才斥候確實說了“在阜新發現大量明軍”，可他以為說的是胡毅那幾千人。
他不知道的是，那是另一支援軍。
是劉通的援軍。
是來堵他後路的援軍。
“拖下去！”納哈出身體忍不住發抖，“砍了！”
“太尉！太尉饒命！不怪我啊太尉！太尉！”
斥候被拖走了。
納哈出轉過身，望著那些還在燃燒的帳篷，那些還在呻吟的傷兵，那些驚魂未定的士卒，心裡忽然湧起一陣從未有過的絕望。
他又想起那個漢人秘使。
想起他說的那些話。
“遼東空虛。”
“我家大人會打開山海關。”
“太尉若拿下遼東，可配合太尉再次入主中原。”
“洪保保呢？”他突然問，“怎麼還沒來！？”
一個親兵小聲道，“太尉...將軍剛才被炮彈碎片擊中腹部...正在救治...”
納哈出的身子晃了晃。
洪保保。
他手下最後一個能用的將領。
也傷了。
脫裡忽被他趕回通遼。
哈喇張死在他帳內。
高家奴還在鴨綠江對峙藍玉，回不來。
觀童在大興安嶺守家，遠水解不了近渴。
現在洪保保也傷了。
他身邊，一個能斷後的將領都沒有了。
總不能...
他自己斷後吧？
第二輪炮擊比第一輪更加猛烈。
兩百門迫擊炮，經過第一輪的校準後，三發連射，炮彈遮天蔽日，帶著尖銳的呼嘯聲再次砸進大營。那些僥幸躲過第一輪炮擊的蒙古兵，此刻終於崩潰了。
“跑啊！”
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，人群開始四散奔逃。
可往哪跑？
到處都是爆炸，到處都是火光，到處都是死亡。
有人被炸飛，半截身子掛在帳篷杆上。
有人被彈片削去半邊腦袋，還跑了幾步才倒下。
有人跪在地上，雙手抱頭，渾身發抖。
那些平章們拚命吼著，揮著刀，試圖約束部下。
可沒有用。
在這樣密集的炮火麵前，任何人都隻是待宰的羔羊。
納哈出被幾個親兵護著，趴在一個彈坑裡。他的耳朵嗡嗡作響，眼前全是塵土和硝煙，什麼都看不清。
突然，一塊彈片貼著他的頭皮劃過。
他隻覺得頭頂一涼，然後一股熱流順著臉頰淌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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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伸手摸了一下，滿手是血。
那塊彈片，把他的頭皮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。
納哈出眼前一黑，暈了過去。
“太尉！太尉！”
親兵們驚恐的喊聲，很快被淹沒在下一輪爆炸中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炮擊終於停了。
綿延數裡的大營，此刻已經麵目全非。
軍中的斡脫赤被人叫來，手忙腳亂地給納哈出止血。
那道傷口太深了，幾乎能看到白森森的頭骨。血根本止不住，浸透了十幾塊布條，還在往外滲。
斡脫赤的手在發抖。
他見過無數傷員，可從來沒見過這樣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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