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14章 快跑！明軍從天上飛過來了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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良久，一個平章低聲開口。
“太尉...咱們的勇士...都不敢麵對明軍了...”
納哈出艱難的抬起頭，盯著他。
那平章的目光躲閃著，卻還是把話說完。
“他們說...明軍就是魔鬼...從來沒見過能繞過前軍直接炸到中軍的火炮...這仗...沒法打...”
納哈出閉上眼睛。
他知道。
他知道士兵們已經嚇破了膽。
可他能怎麼辦？
投降？
他納哈出，大元太尉，黃金家族的後裔，怎麼能向明軍投降？
況且，郭英死了，要是沒死，或許還有轉圜的餘地。
“那你們說怎麼辦？”他睜開眼，目光裡滿是絕望，“不突圍，難道等死嗎？”
沒有人回答。
帳內隻有沉默。
良久，納哈出深吸一口氣。
“明軍騎兵...無論速度還是騎技，都不及我等，今夜醜時...各部有序撤離...帶上能撐到通遼的口糧就行...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。
“能走多少是多少。”
“能活多少是多少。”
“是...”
幾個平章齊聲應道，轉身出帳。
納哈出的腦子裡亂糟糟的，什麼都想不起來。
子時三刻。
蒙古人開始動了。
像一群受驚的老鼠，悄悄地從營地裡鑽出來，朝西摸去。所有人，輜重全都丟了，隻帶著口糧，有人甚至連兵器都扔了，隻求跑得快些。
沒有人說話。
沒有人點火。
隻有雜亂的腳步聲，和偶爾傳來的壓抑的咳嗽聲。
三裡外，明軍的哨兵正趴在雪地裡，透過望遠鏡死死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。
“動了。”哨兵低聲對身邊的傳令兵道，“快去稟報李帥，蒙軍要跑！”
傳令兵翻身上馬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錦州城內，李景隆正在輿圖前發呆。
他在想明天的事。
對麵的蒙軍下午派人來喊話，說是郭英在營中，若是炮火傷到，概不負責。
李景隆有些猶豫。
“報！”
傳令兵衝進來，喘著粗氣。
“李帥！蒙軍開始撤離了！”
李景隆愣住了。
“什麼？”
“蒙軍要跑！中軍已經開始後撤，隻有前軍還沒動！”
李景隆的腦子裡嗡的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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跑了？
這就跑了？
他以為納哈出總會想辦法多撐幾日。
他以為明天還有一場惡戰。
可那個老匹夫，居然跑了？
“確定嗎！”他一把抓住傳令兵的肩膀。
“確定！通訊兵抵近看的，中軍大帳已經空了，人馬都在往西撤！”
“傳令！”他猛地轉身，“全軍出擊！咬上去！一個都不能放跑！”
“是！”
命令傳下，兩萬新軍，如潮水般湧出陣地，朝蒙軍大營撲去。
留守斷後的蒙軍前軍，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，就看見無數明軍朝自己衝來。
那些明軍，跑得比兔子還快，喊得比狼還凶。
三個負責斷後的平章，臉都白了。
“列陣！列陣！”有人拚命吼道。
可列什麼陣？
手下那些士卒，早就嚇得腿都軟了。
他們親眼見過明軍火器的威力，那些炮彈從天而降，自己的同伴被炸成碎片。
現在，那些魔鬼衝過來了。
誰還敢打？
一個騎兵撥馬便逃。
然後是第二個，第三個，第四個...
逃的人越來越多，像瘟疫一樣蔓延開來。
“跑啊！”
“明軍殺來了！”
“快跑——！”
斷後的陣線，瞬間崩潰。
那些還沒來得及跑的，被明軍追上，一槍撂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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