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15章 放平炮口，轟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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納哈出猛地睜開眼，然後感覺頭皮一陣撕裂的痛。
眼前是斡脫赤那張滿是皺紋的臉。
“太尉！太尉醒了！”斡脫赤驚喜道。
納哈出喘著粗氣，好半天才回過神來。
“怎...怎麼回事...”
“太尉，大軍亂了...”斡脫赤的聲音在發抖，“有人說您死了...全都跑了...”
納哈出的瞳孔猛地收縮。
“跑了？”
“是...都跑了...全跑了...”
納哈出掙紮著要坐起來。
可一動，頭皮就疼得他眼前發黑。
他又倒了下去。
“完了...”他喃喃道，“完了...全完了...”
細細聽來，周圍的嘈雜聲中帶著明軍火槍的“突突”聲。
那是明軍在追殺。
那是死亡的聲音。
那是——
大元的喪鐘。
納哈出閉上眼睛，眼淚順著眼角流下來。
他的親軍在護著他的馬車拚命殺出一條路。
但是槍聲越來越近。
喊殺聲越來越近。
死亡，也越來越近。
...
蒙軍的潰敗出乎意料，劉通聽著遠處突然傳來轟隆隆的聲響，愣住了。
“什麼動靜？”他問身邊的副將。
副將還沒來得及回答，前方的通訊兵就衝了過來。
“旅長！蒙軍！蒙軍朝咱們陣地衝過來了！”
劉通的腦子感覺不夠用了。
“多少人？”
“不知道！黑壓壓一片，看不見頭！”
劉通懵了。
蒙軍？衝陣地？
他們瘋了？
這個時候衝陣地，不是找死嗎？
可他來不及多想，轉身吼道，“傳令！各營準備戰鬥！機槍架起來！迫擊炮校準！”
命令傳下，陣地上瞬間沸騰起來。
士卒們早已從睡夢中驚醒，飛速檢查彈藥，調整機槍角度。
終於，黑暗中湧出無數人影。
那些人影像潮水一樣，漫山遍野，鋪天蓋地，朝陣地湧來。
劉通舉起望遠鏡。
那是蒙軍。
可又不像蒙軍。
他們沒有隊形，沒有旗幟，沒有將領。
有人騎著馬，有人跑著步，有人甚至連兵器都沒有。
他們的臉上全是恐懼，嘴裡發出各種古怪的喊叫，像一群被狼追趕的羊。
“這是...”副將疑惑道，“潰兵？”
劉通也反應過來了。
蒙軍亂了。
徹底亂了。
這些不是來攻陣地的，是來逃命的。
“打！”他吼道。
槍聲響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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衝在最前麵的蒙軍成片成片地倒下。可後麵的人還在往前湧，踩著同伴的屍體，踏著倒下的戰馬，像瘋了一樣。
有人騎著馬，直接踏過前麵的步兵，連看都不看一眼。
還有的人，抓起同伴的屍體，舉在前麵當盾牌，拚命往前衝。
可沒有用。
子彈穿過屍體，照樣打在他們身上。
屍體越堆越高，越堆越厚，最後竟然堆成了一道牆。
後麵的蒙軍爬過屍牆，繼續往前衝。
然後繼續倒下。
陣地前，屍體堆積如山，血流成河。
劉通的手在發抖。
他可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場麵，都是死人。
這不是戰鬥。
這是屠殺。
赤裸裸的屠殺。
“將軍！”副將喊道，“野戰炮準備好了！”
劉通回過神，咬咬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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