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16章 打開了，但是...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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納哈出已經醒了，可渾身沒有一絲力氣，頭皮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，整個人昏昏沉沉，隻能趴在馬背上，任由親兵們帶著他跑。
“快！快！”
親兵拚命抽打著馬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身後，火光閃爍，槍聲隱約。
明軍還在追。
“往哪跑？”另一個親兵喊道，“回通遼嗎？”
“鴨綠江！高家奴將軍還在鴨綠江！他手裡有四萬人！隻要找到他，太尉就安全了！”
四萬人。
那是他們最後的希望。
親兵們拚命抽打著馬，朝鴨綠江的方向狂奔。
馬嘴裡吐著白沫，渾身是汗。
人趴在馬背上，臉色慘白。
身後，追兵越來越近。
可他們不敢停。
停了，就是死。
胡毅在寒風中吼道，“以連級為單位，各部自行追擊，步卒不管，隻追敵方騎兵！”
數千騎兵接到命令後瞬間散開，化作無數股細流，朝那些四散奔逃的蒙軍湧去。
這哪是打仗？
簡直就是攆兔子。
那些蒙軍，早已沒了鬥誌，有的人跑著跑著，刀就扔了。他們不知道要跑去哪裡。
他們隻知道，身後有魔鬼在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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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魔鬼，騎著馬，端著槍，追上就是幾聲槍響，。
跑在前麵的，還能多活一會兒。
跑在後麵的，直接倒下。
有人跑著跑著，突然一頭栽進雪裡，不是被打死的，是累死的，是凍死的，是活活嚇死的。
周虎帶著他那連隊，死死咬住一隊蒙軍。
那一隊人不多，一百多騎，卻跑得格外拚命。他們護著中間一個人，那人伏在馬背上，像是受了重傷，被同伴用繩子固定在馬鞍上。
周虎的眼睛亮了。
那些蒙軍明明已經精疲力儘，卻還在拚命抽打著馬。
有人從馬上摔下來，後麵的同伴連看都不看一眼，繼續往前衝。
有人跑著跑著，突然轉身朝追兵衝去，那是找死，可他們乾了。
他們在護著那個人。
那個人是誰？
周虎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，能讓一百多親兵這麼拚命的，絕對不是小人物。
“追！”他吼道，“咬住他們！別放跑了！”
追了一個晝夜。
從盤山追到鴨綠江，從元月初八的淩晨追到元月初九的黎明。
四百多裡。
別說人了，馬都撐不住了。很多馬跑不動了，一頭紮進雪堆，口鼻裡全是血沫。
前麵那隊蒙古騎兵，已經隻剩下不到一百。
掉隊的，全被放倒了。
周虎的連隊，也損失了二十多人。
可他們還在追。
追得越來越近。
五百米。
三百米。
一百米。
追著追著，那一百多騎突然慢了下來。
周虎愣住了。
他們不跑了？
隻見那一百多騎中，有四十三人勒住馬，調轉馬頭，朝追兵衝來。
為首一人，舉起刀，嘶吼道，“弟兄們！留下掩護太尉！”
四十三人，齊聲怒吼。
“願為太尉死！”
他們列成一排，橫在追兵麵前。
身後，剩下的五十多騎護著那個人，繼續朝西邊狂奔。
周虎的心猛地一跳。
太尉？
納哈出？
那個人是納哈出？
他顧不上多想，吼道，“衝過去！別讓他們跑了！”
可那四十三人，已經衝上來了。
兩軍對衝。
明軍有火器，有馬槍，有衝鋒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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