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17章 全軍戒備,準備撤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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帳內,火盆燒得正旺,溫著馬奶酒。高家奴坐下來,端起酒碗,美美地喝了一口。
舒服。
這才是人過的日子。
外麵天寒地凍,帳內溫暖如春。
藍玉那個瘋子,這會兒八成在冰天雪地裡啃乾糧吧?
高家奴越想越得意,又喝了一口。
就在這時,帳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。
高家奴皺起眉頭,放下酒碗。
“怎麼回事?”
一個親兵衝進來,臉色發白。
“將軍!西邊...西邊來了一隊人馬!”
高家奴站起身,“什麼人?”
“看服飾...是咱們的人!”
咱們的人?
高家奴愣住了。
咱們的人怎麼會從西邊來?
西邊是錦州,是太尉大軍的方向。如果太尉已經入關,他們應該往東走才對,怎麼會往西?
他走出大帳,朝西邊望去。
一隊人馬正朝營地狂奔而來。那些騎兵跑得跌跌撞撞,隨時都可能倒下。
高家奴終於看清了那些人的臉。
是太尉的親兵。
可太尉呢?
他目光搜索著,終於在那隊人中間找到了一個伏在馬背上的人。
那人披頭散發,滿臉是血,身上的衣服破爛不堪,整個人像一攤爛泥一樣掛在馬背上。
高家奴的腦子嗡的一聲。
那是...
太尉?
怎麼可能?
他顧不上多想,衝上去,一把扶住那個人。
那人抬起頭,露出一張比雪還白的臉。
正是納哈出。
“太尉!太尉!”高家奴的聲音都變了調,“您...您怎麼了!?”
納哈出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卻什麼都沒說出來。
他隻是抬起手,顫巍巍地指了指自己的頭。
高家奴這才看見,他的頭皮被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,皮肉翻卷著,幾乎露出了頭骨。
高家奴的手在發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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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快!快叫斡脫赤!”他吼道。
幾個親兵衝上來,把納哈出從馬上扶下來,抬進大帳。
斡脫赤跌跌撞撞跑進來,哆嗦著打開藥箱,開始清理納哈出的傷口。
納哈出躺在榻上,眼睛半睜半閉,嘴裡喃喃著什麼。
高家奴湊近,聽見他在說,“跑了...都跑了...沒了...都沒了...”
高家奴的心沉到了穀底。
“太尉,什麼沒了?大軍呢?十多萬大軍呢?”
納哈出說不話了。
周圍的親兵說道,“將軍,沒了...都死了...都跑了...”
高家奴愣住了。
十幾萬大軍呢。
都沒了?
怎麼可能?
高家奴一把抓起那人的衣領,“說!到底發生了什麼!”
那親兵渾身發抖,“將軍...太尉...太尉在錦州被明軍圍了...明軍的火炮...能從天上掉下來...炸得我們...我們...”
他說不下去了。
高家奴的手緩緩鬆開。
錦州被圍。
明軍火炮從天而降。
十幾萬大軍,死的死,逃的逃。
太尉頭破血流,昏迷不醒,被人抬著跑了幾百裡。
他以為太尉已經打開了山海關。
可等來的,是這樣一個結果。
他呆呆地站在那裡。
鴨綠江對岸,藍玉的旗幟還在飄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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