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18章 給武定侯慶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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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景隆率部直奔通遼。
劉通和胡達，一南一北，向西推進。
路上，偶爾還能遇到走投無路的蒙古潰兵。
有的躲在山洞裡，餓得連站都站不起來。
有的藏在樹林裡，看見明軍就跪地求饒。
有的還在跑，拚命跑，跑到最後一頭栽進雪裡。
明軍沒有廢話。
追上，就送他們上路。
槍聲在山穀間回蕩，驚起一群群烏鴉。
那些烏鴉在空中盤旋，發出刺耳的叫聲，像是在為那些死去的人送葬。
錦州附近的戰場，交給了謝巋的水師。
兩萬人開始打掃戰場。
這是一項浩大的工程。
所有的屍體都要掩埋。
無數的兵器、盔甲、輜重，要收繳。
還有最重要的，找到明軍將士的遺體，一個一個辨認，然後火化。
謝巋站在戰場上，望著那些橫七豎八的屍體，久久不語。
他的腳下，是一具明軍士卒的遺體。
那是個年輕人，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，臉上還帶著稚氣。
他的胸口被砍開一道長長的口子，血已經流乾了。
謝巋蹲下身，輕輕合上他的眼睛。
“兄弟，”他的聲音很輕，“回家了。”
身後，士卒們正在忙碌。
有人抬著擔架，把一具具明軍遺體抬到空地上。
有人架起柴堆，準備火化。
有人拿著紙筆，記錄著每一個犧牲者的名字。
周圍隻有風聲，和火苗燃燒的劈啪聲。
火光衝天，映的錦州一片通紅。
也照亮了明軍英烈回家的路。
“撤了？”藍玉的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。
同時也感到窩火，被硬生生堵在這裡，郭英那邊的情況一無所知。
派出去的斥候一個都沒有回來。
此時他也判斷不出高家奴的打算。
三天前，高家奴那王八蛋還在對岸耀武揚威，派人在江麵上來回巡邏，生怕他藍玉找到機會過江。
可今天一早，對麵突然就安靜了。
那些帳篷還在，可人沒了。
藍玉派了幾撥斥候過去探查，回來的人都說，沒人了，全跑了。
“將軍，”副將湊過來，壓低聲音道，“會不會是誘敵之計？”
藍玉沉默了片刻，搖搖頭。
“不像。誘敵也得留點餌，這連餌都沒留。”
藍玉心中滿是疑惑，“派人去追，看他們往哪跑。”
“是！”
藍玉在原地等了半個時辰，等回來的斥候說，蒙軍往東北去了，跑得很快，連輜重都扔了不少。
“往東北？”藍玉的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東北邊是哪裡？
回山裡？
他腦子裡飛快地轉著各種可能。
“將軍，”副將又問，“咱們怎麼辦？”
藍玉咬了咬牙。
“不管他們了。去通遼。”
“萬一高家奴就是去通遼...”
“我覺得不可能，”藍玉分析道，“要去通遼他要往西北，不會繞一個大圈去通遼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道，“而且我估摸著，納哈出八成是撤了。殿下那邊肯定派了援軍，郭英那愣子守住了城，納哈出見勢不妙就跑路了。”
副將點點頭，也覺得有道理。
“那咱們趕緊走，說不定還能趕上給武定侯慶功。”
藍玉咧嘴一笑，翻身上馬。
“走！”
三萬大軍，浩浩蕩蕩，朝通遼方向開拔。
藍玉騎在馬上，心裡盤算著見了郭英要怎麼笑話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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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郭愣子，咱也不是不來，實在是過不去啊。你可別笑話我，我給你帶了殿下賜的酒，我自己都不舍得喝...”
他想著想著，忍不住笑出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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