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23章 你跟毛驤一樣，認死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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孫祥在一旁站著，聞言笑道，“殿下記掛著，是他的福分。”
“你不擔心他？”
孫祥愣了一下，隨即道，“擔心自然是擔心的。可他是給殿下辦事，再擔心也得辦。再說了，那孩子機靈，殿下又器重他，想必能辦好差事。”
朱雄英點點頭，沒有再說。
熱水很暖，泡得腳底有些發麻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望著燭火出神。
“這段時間的政務也沒處理...”他輕聲問道，“伴伴，本宮那天是不是發火有些過了？”
孫祥知道他說的臘月二十八那天，在參謀部指著李景隆和姚廣孝罵的事。
“殿下，”孫祥斟酌著說，“那天情況緊急，武定侯被困，遼東高麗百姓危在旦夕，殿下著急也是難免的。李軍長和姚部長不會往心裡去。”
朱雄英苦笑了一下。
他以為自己什麼都算得到。可在曆史的潮汐麵前，他憑什麼以為能麵麵俱到？
“伴伴，你說，本宮是不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？”
孫祥心裡一緊，連忙道，“殿下千萬別這麼說！殿下做的這些事，換了誰都做不到。武定侯的事，是意外，沒人料到，也沒人想看到這樣的局麵。”
水漸漸涼了，朱雄英抬起腳，接過孫祥遞來的毛巾，慢慢擦乾。
“事情已經這樣了。”他把毛巾放下，站起身，“日子還要往下過。”
他把水倒進臟水桶裡，動作很輕。
“本宮乏了，先睡會兒。”他說，“晚膳不用準備了。”
孫祥愣了愣，想勸他好歹吃一點，可看著那張疲憊的臉，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“是，殿下。”
朱雄英走回床邊，和衣躺下。
孫祥走過去，替他掖了掖被角，又留了一盞燭燈。
他輕手輕腳地退出去，掩上門。
孫祥取來羽絨服裹在身上，在凳子上坐下。
他心疼殿下，可是自己終究是一個宦官，能做的有限，他隻想護好殿下。
思緒飄飛，他又想起孫和。
也不知道現在到哪兒了，順利不順利，有沒有遇到什麼難處。
南洋那麼遠，海那麼大。
萬一...
孫祥搖搖頭，把這個念頭甩開。
這一覺，朱雄英睡得很安穩。
十幾天來積攢的疲憊，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拂去。
沒有夢，沒有驚醒。
他睜開眼時，窗紙透進來一點微光，朦朦朧朧的，分不清是什麼時辰。
朱雄英躺了片刻，讓意識慢慢回籠。
他坐起身，伸了個懶腰，骨節哢哢作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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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幾日悶著，渾身的筋骨都僵了，打算打一套軍體拳連連身子骨。
他穿戴整齊，他走到門口，推開門。
便看到門口的凳子上，蜷著一個人。
孫祥。
他把自己整個埋在那件羽絨服裡，隻露出半張臉。
他縮成一團，靠著牆上的軟墊，呼吸均勻，睡得很沉。
羽絨服太厚了，把他裹成一個球，隨著呼吸微微起伏。偶爾抽動一下，像是做了什麼夢。
朱雄英站在門口，看著他。
兩個站崗的士兵看見朱雄英出來，下意識就要行禮。
朱雄英抬手製止了，他朝兩人擺擺手，示意他們別出聲。
他走到其中一個士兵旁邊，壓低聲音問，“什麼時辰了？”
那士兵也壓低聲音，“回殿下，寅時三刻。”
朱雄英看了一眼孫祥，又問，“他一直在這兒？守了一夜？”
“是，殿下。”那士兵小聲道，“屬下們酉時換的崗，孫公公就在這兒坐著。子時換崗的時候，他還在這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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