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24章 不要總覺得自己低人一頭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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孫祥沉默了一會兒，輕聲說，“殿下，您讓毛驤成立安全部的時候，他跟奴婢說過一句話。”
“什麼話？”
“他說，他管著外麵那些事，護著殿下的基業。讓奴婢管好裡麵這些事，護好殿下。”孫祥抬起頭，“奴婢答應過他。”
“伴伴，”朱雄英的聲音有些輕，“你是自由身。”
孫祥抬起頭。
“你沒有宮籍，不是奴籍。你是本宮雇來的，拿工錢乾活。”朱雄英看著他，“不要總覺得自己低人一頭。”
孫祥連忙擺手，“沒有沒有，殿下，奴婢就是...”
“就是什麼？”
“就是...”孫祥張了張嘴，好半天才憋出一句，“就是習慣了。”
習慣了。
從入宮那天起，就習慣了。
習慣了站著。習慣了等著。習慣了伺候人。
習慣了把自己的事放在最後。習慣了把主子的事放在最前。習慣了不把自己當回事。
朱雄英看著他，忽然不知道說什麼好。
這時，幾個侍衛抬著一張床進來了。
“殿下，放哪裡？”
朱雄英站起來，指著西牆邊，“就放那兒。”
床擺好，鋪蓋也很快鋪上，褥子、被子、枕頭，一應俱全，都是新換的。
侍衛們手腳麻利，一會兒就弄好了，行禮退了出去。
屋裡又隻剩下兩人。
朱雄英指著那張床，對孫祥說，“往後你要是想守著本宮，就在那兒睡。”
孫祥愣住了。
他看看那張床，又看看朱雄英，“殿下...這...這於禮不合...”
“什麼禮？”
“就是...奴婢怎麼能和殿下同屋而眠...”孫祥急得直搓手，“這這這...傳出去不像話...”
“那你不說，我不說，誰知道？”
“可是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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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是什麼？”朱雄英打斷他，“你是怕本宮睡覺打呼嚕吵著你？”
“不是不是！”孫祥連連擺手，“奴婢是怕...怕...怕委屈了殿下...”
朱雄英被他氣笑了。
“你信不信本宮辭退你，不讓你跟著了？”
孫祥腿一軟，噗通跪在地上。
“殿下！”他眼眶都紅了，“奴婢...奴婢...”
朱雄英趕緊伸手去拉他，“起來起來！”
孫祥被他拽起來，嘴裡還在嘟囔，“奴婢...奴婢謝殿下天恩...”
朱雄英看著他，忽然笑了，“行，那你別忘了一會兒去領板子。”
孫祥老老實實地應道，“是，殿下。”
朱雄英打完兩套軍體拳，收勢而立。
一條毛巾從身旁遞來。
朱雄英接過來，擦了擦臉上的汗，轉過頭，看見孫祥站在旁邊，眼圈通紅，頭發還有些亂，正衝他笑。
那笑容裡有掩飾不住的疲憊，卻偏偏要裝出一副精神抖擻的模樣。
“你怎麼還在這兒？”朱雄英皺起眉頭，“不是讓你去睡覺嗎？”
“殿下，奴婢不累...”孫祥說道。
朱雄英看著他那個強撐的樣子，又好氣又好笑。
眼圈紅成那樣，站在那兒腿都在打晃，眼下的青黑能嚇死人，還說不累？
“三個時辰。”朱雄英把毛巾扔回給他，“三個時辰內別讓本宮見到你。”
“殿下...”
“再多說一個字，加一個時辰。”
孫祥張了張嘴，老老實實把話咽回去，躬身行禮，退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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