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右手在剛才撞擊中扭傷了，但左手還能用。
“一、二——”
“三！”
紮西推開車門，對著左側風雪中的人影扣動扳機。老駁殼槍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，槍口噴出半尺長的火焰。
左側的敵人果然趴下躲避。與此同時，張青山滾出車門，在雪地裡匍匐前進，右手受傷用不上力，他隻能用左手肘支撐。
右側三個敵人正在逼近，距離三十米。風雪太大，他們看不清張青山的位置。
張青山屏住呼吸，左手握槍，瞄準最前麵那個的胸口。高原、風雪、左手射擊——命中率不會超過三成。
但他必須開槍。
“砰！”
第一槍打偏了，子彈打在敵人腳前的雪地上。敵人立即臥倒，開始還擊。子彈打在張青山周圍的雪地裡，噗噗作響。
距離二十米。張青山看到中間那個敵人擡起了頭——是陳三指。他手裡拿的不是槍，而是一把弩，弩箭在車燈反光下泛著幽藍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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淬毒的箭。
張青山翻滾躲避。弩箭“嗖”地射來，釘在他剛才位置身後的輪胎上，箭尾嗡嗡顫抖。
“張青山！”陳三指的聲音在風雪中傳來，“把箱子給我，我放你們走！你兄弟還能活！”
張青山看了眼吉普車。紮西還在和左側的敵人交火，但駁殼槍的子彈快打光了。王鐵山躺在車裡，生死未蔔。
“我怎麼信你？”他喊。
“我陳三指在這條道上混了三十年，說話算話！”陳三指站起來，攤開雙手，“箱子給我，你們去醫院。我隻要箱子，不要命。”
張青山大腦飛速運轉。陳三指要箱子，是為了裡麵的坐標和樣本。但如果給了，秦墨和趙援朝就算到了坐標點，沒有樣本和資料，也毫無意義。而且同舟會拿到這些東西，可能會提前打開“門”，造成災難。
可不給，現在所有人都得死。
風雪中傳來另一個聲音——是引擎聲，從玉樹方向傳來。不止一輛，是好幾年。
車燈的光芒穿透風雪，越來越近。
陳三指臉色一變：“媽的，有援兵！速戰速決！”
他手下的人不再保留，全力開火。子彈像雨點一樣潑過來。張青山躲在車輪後，能感到子彈打穿車體的震動。
突然，一聲慘叫從左側傳來——紮西中彈了。老司機倒在地上，抱著大腿，血染紅了雪地。
吉普車裡，王鐵山似乎被槍聲驚動，微微睜開了眼睛。他看到車外的情景，嘴唇動了動，想說什麼，但發不出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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援兵的車隊到了。是三輛軍用吉普，車頂上架著機槍。車上跳下十幾個身穿防寒作戰服的人，動作迅捷，瞬間展開戰鬥隊形。
“放下武器！雙手抱頭！”擴音器的聲音在峽穀中回蕩。
陳三指的手下慌了，有人想跑，但被機槍火力壓製在雪地裡。交火隻持續了兩分鐘，同舟會的人死了兩個，俘虜三個，陳三指卻不見了——他在混戰中跳下了懸崖，生死不明。
一個軍官模樣的男人走到張青山麵前，敬了個禮：“張青山同誌？我是玉樹軍分區警衛連連長，楊建國。周處長命令我們接應你們。”
張青山鬆了口氣，但馬上想起王鐵山：“我兄弟需要急救！肺部貫穿傷，感染了！”
楊建國看了一眼車內：“我們的車上有軍醫，馬上處理。但這裡到玉樹醫院還要一個半小時，他撐得住嗎？”
軍醫已經跑過來，檢查王鐵山的傷勢。他臉色凝重：“傷口感染嚴重，高燒四十一度。必須立即手術，但這裡到玉樹的路……”
“有近路嗎？”張青山問。
楊建國想了想：“有。往回走十五公裡，有個岔路去瑪多縣。瑪多縣醫院條件差，但有個從北京來的醫療隊在那邊巡迴，聽說有胸外科專家。如果專家在，也許能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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