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尋找黑教喇嘛的蹤跡張青山在走廊長椅上醒來，脖子上還掛著吊瓶的針頭。護士發現他淩晨因脫力和輕微高原反應暈倒，給他掛了葡萄糖。他拔掉針頭，走向監護室。
王鐵山還在沉睡，但臉色好了些。林教授正在查房：“燒退了，血氧穩定在94。命保住了，但至少需要臥床兩周。”
“兩周……”張青山看著窗外的雪山。他們沒有兩周時間。
“我知道你們有任務。”林教授推了推眼鏡，“但以他現在的狀況，再上高原等於送死。肺部傷口需要時間癒合，高海拔的低氧環境會讓傷口崩開。”
張青山沉默。走廊裡傳來腳步聲，楊建國快步走來，手裡拿著一份電報。
“張同誌，周處長急電。”楊建國的表情嚴肅，“秦教授和趙援朝同誌失去聯繫了。他們應該在昨天傍晚抵達預定坐標的臨時營地，但今早的定時聯絡沒有回應。”
張青山心頭一緊：“同舟會？”
“不確定。昨晚巴顏喀拉山口區域有強磁暴，無線電通訊中斷了六小時。現在恢復了，但聯繫不上他們。”楊建國遞過電報，“周處長命令，你乘直升機立即前往匯合點。直升機一小時後到達。”
“那鐵山……”
“留在這裡，由我們保護。”楊建國說，“周處長調了一個班的兵力加強醫院警戒。同舟會的人不敢在縣城動手。”
張青山看著監護室裡的王鐵山。戰友的命保住了，但另外兩個戰友又陷入危險。
“我走之前，要見一個人。”他說。
上午八點，瑪多縣招待所
紮西躺在房間床上，右腿纏著繃帶。見張青山進來，他掙紮著想坐起來。
“別動。”張青山按住他，“傷怎麼樣？”
“子彈穿過去了，沒傷到骨頭。”紮西苦笑，“我這條老命，算是撿回來了。”
“紮西師傅，你在這條路上跑了三十年，認不認識一個叫索朗的老人？”張青山問，“大概九十多歲，曾經在紮西倫布寺當過翻譯，1938年為德國考察隊工作過。”
紮西的表情變了：“索朗……你是說老翻譯索朗？”
“你認識？”
“整個安多地區跑車的，誰不認識他。”紮西壓低聲音，“但那老爺子十幾年前就不見人了。有人說他死了，有人說他躲進山裡修行去了。你們找他做什麼？”
“需要他確認一些歷史細節。”張青山說，“有沒有人知道他在哪？”
紮西猶豫了很久，最終說：“我聽說過一個地方……黃河源頭的措日尕則山下，有個很小的嘛呢堆，旁邊有個石頭房子。有人說在那裡見過一個很老的喇嘛，會說德語和英語。但那是七八年前的事了。”
措日尕則。黃河源頭，海拔四千五百米以上。
“具體位置？”
紮西從床頭櫃拿出紙筆，畫了張草圖：“從這裡往西北，沒有路，隻能騎馬或者步行。大概要走兩天。但那個季節……”他看了眼窗外，“現在去，可能會遇到暴風雪封山。”
張青山收起草圖：“謝謝。”
“張同誌，”紮西叫住他，“如果你們真找到索朗，替我問他一句話：三十年前在五道梁救他的那個司機，還記得嗎？”
張青山一愣：“你是說……”
“1985年冬天，暴風雪，我開車從格爾木回西寧，在五道梁路邊發現一個凍僵的老喇嘛。”紮西的眼神飄遠，“我把他擡上車，用雪搓了一路，硬是救活了。他醒來說他叫索朗，還說欠我一條命，以後要還。我當時沒在意……沒想到，三十年後，還真有人找他。”
命運有時就是這樣環環相扣。
同一時間，巴顏喀拉山口以南三十公裡，海拔四千一百米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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