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還有一行德文：“Hier schlaft das Tor.”（門在此沉睡）
“趙援朝！來看這個！”秦墨的聲音因激動而顫抖。
趙援朝湊過來，用手電筒照著刻字。“1938年10月7日……這是德國考察隊的宿營地！”
兩人仔細搜索石窟。在角落的碎石堆下，趙援朝挖出了一個生鏽的鐵盒——和德軍照片裡塞弗爾拿著的那個很像，但要小一些。盒子沒有鎖，但蓋子銹死了。趙援朝用匕首撬開。
裡麵沒有發光的東西，隻有幾頁發黃的紙，用德文寫著密密麻麻的字，還有手繪的草圖。秦墨小心地展開，手電筒光照在紙上。
第一頁是日記：
“1938年10月7日，海拔4100米。今天在索朗的帶領下來到這個山洞。老人說這裡是守門人的休息處，自古以來，每個要去天空之鏡的人都會在這裡過夜，向山神祈禱。塞弗爾不信這些，他更關心儀器讀數——地磁異常值在這裡達到峰值，蓋革計數器也在輕微跳動。我們接近了，他說。”
第二頁是草圖：一個巨大的圓形結構，像體育館的穹頂，但完全由金屬構成。旁邊標註：“根據苯教經文《斯巴卓浦》描述繪製，傳說中的朗銀迦巴——魔國都城。”
第三頁讓秦墨屏住了呼吸：那是一份地圖的臨摹圖，原圖似乎是阿拉伯文，邊緣有奧斯曼帝國的花紋。地圖中央是青藏高原，一個紅點標在念青唐古拉山以北。旁邊德文註釋：“此圖來自伊斯坦布爾托普卡帕宮檔案館，據信為13世紀蒙古帝國時期繪製的世界奇異之地圖。圖中標記的巴布爾·阿依納（阿拉伯語：神奇之鏡）位置，與我們探測到的能量源完全一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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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拉伯地圖。蒙古帝國時期。這意味著，在德國人來之前幾百年，就已經有文明知道這個地方的存在。
“秦教授，外麵有動靜。”趙援朝突然壓低聲音。
秦墨迅速收起文件。趙援朝拔出槍，悄聲移到洞口。細線沒被碰斷，但遠處傳來馬蹄聲——不是一匹，是好幾匹。
在海拔四千米的無人區，出現馬蹄聲絕不尋常。
趙援朝從石縫向外窺視。三百米外的山坡上，六個人騎著馬，正在向他們這個方向移動。那些人穿著厚重的皮襖，背著長條狀的包裹——很可能是槍。領頭的拿著望遠鏡，正在觀察這一帶的地形。
“同舟會的人。”趙援朝縮回頭，“他們找到我們了。”
“怎麼辦？”秦墨聲音發乾。
“洞不能待了，他們會搜查所有能藏人的地方。”趙援朝快速思考，“趁他們還沒發現洞口，我們往南走，那邊有片石林，容易隱蔽。”
“但南邊是深穀……”
“總比在這裡被包圍強。”趙援朝背起背包，“秦教授，跟緊我。無論發生什麼，別停下。”
兩人悄悄爬出石窟，貼著山壁向南移動。積雪掩蓋了足跡，但海拔太高，他們走不快。秦墨抱著鐵箱，每走一步都要大口喘氣。
身後傳來吆喝聲——騎馬的人發現了石窟，正在靠近。
趙援朝拉著秦墨躲到一塊巨石後。馬蹄聲越來越近，能聽到說話聲：
“……肯定在這附近，腳印到這兒就沒了……”
“分頭找！陳爺說了，活要見人，死要見屍！”
秦墨的心臟狂跳。趙援朝握緊槍，手指扣在扳機上。對方有六個人，他們隻有兩個人，彈藥也不多。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，天空傳來轟鳴聲。
不是雷聲，是引擎聲——直升機！
所有人都擡起頭。一架墨綠色的直-5直升機從雲層中鑽出，在低空盤旋。機身上沒有任何標識，但艙門開著，一個人影正用望遠鏡向下觀察。
騎馬的人慌了，有人喊：“是部隊的！撤！”
但他們來不及了。直升機上拋下繩索，五個全副武裝的人速降而下，動作迅捷專業。緊接著，機槍聲響起——不是掃射，是警告性的點射，打在騎馬人周圍的雪地上。
“放下武器！雙手抱頭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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