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橫跨天際，高原的星空清晰得能看見星雲。頓珠指著北鬥七星：“看天樞和天璿的連線，延長五倍，那顆亮星就是北極星。但在苯教星象裡，那不隻是導航星——那是鎖孔。”
“鎖孔？”
“宇宙的鎖孔。”頓珠說，“當特定星辰排列在特定位置，鎖孔就對準了門。那就是開啟的時刻。今年冬天，冬至前後，星辰就會歸位。”
冬至。12月22日。還有一個月。
時間緊迫。
深夜，石屋裡，張青山檢查裝備。趙援朝擦拭槍械，秦墨整理資料。頓珠則在一個銅盆裡調製著什麼——黑色的粉末、金色的礦物顆粒、還有幾滴他自己的血。
“這是尋跡粉。”老人說，“撒在你們經過的路上，我就能感應到你們的位置。如果……如果你們需要幫助，就往粉末裡滴一滴血，我會知道。”
“謝謝阿爺。”張青山接過一個皮質小袋，裡麵裝著發光的黑色粉末。
“還有這個。”頓珠又從架子上取下一個骨製哨子，“吹響它，山裡的動物會幫你們——不是馴養的，是野生的。它們是這片土地真正的守護者。”
一切準備就緒。淩晨四點，三人出發。頓珠站在石屋門口，黑色的三角旗在夜風中獵獵作響。
“願三眼守護神保佑你們。”老人的聲音融入風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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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青山回頭看了一眼。石屋窗口，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像兩盞小小的燈，久久注視他們遠去。
而他們不知道的是，就在同一時間，三十公裡外的一個山穀裡，陳三指正用望遠鏡看著瑪旁雍錯湖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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