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將權杖插入法陣中心的圖騰凹陷處——嚴絲合縫。權杖直立在地麵上，晶體發出的白光此刻已經刺眼到無法直視，整個大廳亮如白晝。
法陣的旋轉開始加速。
第一層圓環順時針轉，第二層逆時針，第三層又順時針……七層圓環以不同的方向、不同的速度旋轉，形成令人眩暈的視覺效應。旋轉產生的氣流在大廳中形成旋風，捲起地上的積塵和光點，形成一個連接地麵與穹頂的光塵龍捲。
屍體的抽搐更加劇烈。有幾具屍體甚至開始坐起，儘管肌肉無法支撐站立的動作，但它們確實在試圖移動，顱骨孔洞中的藍光像探照燈一樣掃過大廳。
陳三指站在權杖旁，雙手高舉，仰頭向穹頂，繼續念誦那種古老的語言。他的皮膚透光度在增加，現在連衣服下的身體輪廓都能隱約看到骨骼——骨骼也在發光，呈現出與權杖晶體相同的深藍色。
張青山完成了臨摹。他用特製顏料迅速上色——顏料是749局實驗室調製的，含有微量放射性同位素，能在短時間內模擬原件的能量特徵。雖然瞞不過精密儀器檢測，但在這種混亂環境下，應該能爭取一點時間。
“好了。”他將原版星圖頁麵小心收回鐵箱，將臨摹的副本拿在手中。
“現在怎麼做？”秦墨問。
“製造幹擾。”張青山看向大廳中央的權杖，“秦教授，你說過權杖、書、血脈會產生共鳴。那如果隻有權杖和偽造的書靠近，會發生什麼？”
秦墨快速思考：“係統可能會嘗試讀取書的信息，發現錯誤後進入自檢狀態，甚至可能暫停啟動進程。但風險是……如果係統判定為惡意攻擊，可能會觸發防禦機製。”
“什麼防禦機製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參考這個文明的科技水平……”秦墨看著那些發光的屍體，“可能是能量反衝，也可能是更糟的東西。”
張青山不再猶豫。他對趙援朝說：“掩護我。我衝過去把假圖扔進法陣，然後立刻撤回。你在我撤迴路線上設置兩個煙霧彈，阻隔視線。”
趙援朝點頭，從戰術背心上取下兩枚煙霧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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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秦教授，你監測數據，如果發現異常能量爆發，立刻喊撤。”
“明白。”
張青山深吸一口氣，從祭壇後衝出。
他的動作極快，沿著大廳邊緣的陰影區域移動，利用那些半坐起的屍體作為臨時掩體。陳三指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權杖和法陣上，他手下那十五個人則呈環形警戒，但他們的視線主要盯著祭壇方向，沒想到有人會從側麵迂迴。
張青山衝到距離法陣二十米處，停下。從這裡能清晰看到權杖的全貌——杖身此刻已經完全變成透明狀，內部有流體般的光在循環流動。頂端的晶體不再是一個整體，而是分裂成數百個細小的光點，像一團被束縛的微型星係，在托架上方十厘米處懸浮、旋轉。
法陣的旋轉速度已經快到產生視覺殘影。七層圓環此刻看起來像一個立體的、不斷變形的幾何體，時而像多麵體，時而像星形，時而又像某種複雜的拓撲結構。
最詭異的是，在法陣上方三米的空中，開始浮現模糊的圖像。
像是海市蜃樓，但更清晰、更穩定。圖像中是一座城市的輪廓——不是人類城市的樣式，建築全是流線型，沒有直角，表麵覆蓋著發光的紋路。城市中央有一座高塔，塔頂有一顆巨大的晶體，與權杖上的那顆一模一樣，隻是大了千百倍。
“彼界的投影……”秦墨的聲音通過對講機傳來，帶著顫抖，“門還沒完全打開，但已經開始洩露那邊的景象了！”
張青山不再等待。他猛地從掩體後站起，用盡全力將臨摹的星圖朝法陣中心扔去。
紙張在空中展開。
那一瞬間，時間彷彿變慢了。
紙張飛行的軌跡，權杖光點的旋轉，法陣圖案的變換，甚至飄落的光塵——所有運動都變成了慢動作。
紙張飛入法陣範圍。
權杖頂端的懸浮光點突然停止旋轉。
法陣的七層圓環同時卡住，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。
空中的城市投影劇烈閃爍，像信號不良的電視畫麵，開始出現雪花和扭曲。
陳三指猛地轉頭，看向紙張飛來的方向。他的眼睛——瞳孔已經變成深藍色，而且沒有反光，像兩顆鑲嵌在眼窩裡的晶體——鎖定張青山。
“你！”他嘶吼，聲音不再是人類的聲音，更像某種機械合成音。
紙張飄落在法陣邊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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