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是箱子內部在震。箱蓋被無形的力量掀開一條縫，裡麵的星圖頁麵自動飛出，懸浮在半空，頁麵上的銀線星圖開始發光。
與此同時，張青山懷裡的那個小玻璃瓶——裝著帕特森皮膚結晶的瓶子——也開始發熱、發光，瓶身在口袋裡清晰可見。
權杖、書、血脈的印記。
三鑰雖然沒有合一，但在近距離內同時被激活了。
接下來發生的事情，超出了所有人的理解範疇。
懸浮的星圖頁麵投射出光束——不是普通光，是某種包含信息的結構光。光束在空中交織，形成三維的全息星圖。那是一個局部星空的立體投影，約有桌麵大小，裡麵至少標註了三百顆恆星，每顆星都用不同的顏色和亮度區分。
秦墨幾乎忘了危險，癡迷地看著那幅星圖：“這是……獵戶座旋臂局部！但標註的參照係不是以太陽為中心，是以銀河係中心為原點！這坐標係……”
權杖對此做出了反應。
杖身發出的暗紅色光芒轉為銀白色，從權杖底部射出一道相同的光束，與星圖投影相交。兩道光束在空中交匯，產生幹涉——不是簡單的光疊加，是真正的物理幹涉，在空中形成明暗相間的幹涉條紋。
條紋不斷變化、重組，最終穩定成一個複雜的三維網格。
網格中央，一個坐標點在閃爍。
不是二維的地圖坐標，是三維的空間坐標，包含經度、緯度、高度，還有一個……時間參數。
“拉格朗日點！”秦墨失聲喊道，“這是地月係統的拉格朗日L2點坐標！就在月球背麵，距離地球約44.5萬公裡！”
他手忙腳亂地從背包裡掏出那個“高級貨”——卡西歐fx-7000G可編程計算器，這是1985年市麵上最先進的計算器之一，能進行複雜的科學計算。秦墨的手指在按鍵上飛舞，輸入剛才看到的坐標參數。
屏幕上的數字快速滾動。
“不對……不是精確的L2點，是L2點附近的一個動態位置。”秦墨的額頭滲出冷汗，“考慮月球軌道偏心率、地球扁率、太陽引力攝動……這個坐標描述的是一個周期性移動的軌跡，在L2點周圍畫出一個利薩如圖形，周期約27.3天——正好是月球的公轉周期！”
張青山已經撤回祭壇後：“這意味著什麼？”
“意味著崑崙墟——或者說這個‘門’——不是傳統意義上的物理門戶。”秦墨的聲音因激動而發顫，“它是一個空間錨點，一端固定在這裡，另一端錨定在地月係統的拉格朗日L2點附近。門打開時，不是在這裡挖個洞通到地下，而是創建一個空間翹曲，連接這裡和那個坐標點！”
趙援朝聽不懂這些術語，但他抓住了關鍵：“所以門後麵不是地下洞穴，是……太空？”
“不完全是。”秦墨快速解釋，“拉格朗日點是重力平衡點，在那裡可以穩定放置空間站或探測器。如果高等文明在那裡建了中轉站，那麼‘門’就是連接地麵和中轉站的通道。祭司記載的‘彼界’，可能指的就是那個中轉站，或者通過中轉站能到達的其他地方。”
陳三指顯然也看到了幹涉條紋和坐標投影。他的表情從憤怒轉為狂喜：“太空！門通向太空！德國人的資料裡提過類似猜想，但沒證實！這才是真正的寶藏——外星空間站！裡麵的技術……裡麵的知識……”
他不再念誦咒文，而是直接伸手抓向權杖，準備強行重啟啟動程序。
但係統已經進入了一個新的狀態。
權杖、星圖投影、還有張青山口袋裡發光的結晶樣本，三者之間形成了一個穩定的能量三角。幹涉條紋不再變化，而是凝固在半空中，像一扇由光構成的門扉。
門扉中央，開始出現景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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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之前那個城市的投影，是更詭異的畫麵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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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片虛無的黑暗，黑暗中漂浮著無數碎片——金屬碎片、晶體碎片、還有……生物組織的碎片。碎片緩慢旋轉，有些還在發光，有些則暗淡無光。畫麵邊緣，能看到半個巨大的環形結構，像是空間站的一部分，但已經破損嚴重，邊緣有熔融的痕跡。
在碎片之間，偶爾有影子掠過。
不是實體的影子，是更虛無的東西，像一縷煙，像一道光痕，像短暫的數據流。它們沒有固定形態，時而聚集成模糊的人形，時而又散開成星雲狀。
“廢墟……”秦墨喃喃道，“祭司說得對，彼界已墟。那個空間站已經毀了，被什麼東西毀了。”
畫麵突然劇烈晃動。
一張臉從黑暗深處浮現，貼到“鏡頭”前。
那是人類的臉，但又不完全是。皮膚透明，能看到皮下的發光網路，眼睛是兩個深藍色的光點，沒有瞳孔。嘴巴在動，像是在說話，但沒有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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