練。
“不能讓他們得逞。”王鐵山從背包裡掏出最後兩包C4炸藥，還有一卷導爆索，“趙哥，你和小陳繞到他們後麵。我吸引火力。”
“你傷成這樣怎麼吸引？”趙援朝反對，“你連站都站不穩！”
“正因為傷重，他們才會覺得我好對付。”王鐵山咧嘴，笑容因疼痛而扭曲，“而且……我有這個。”
他掀起外套，露出綁在身上的炸藥——那是他們帶來的所有剩餘爆炸物，本來是準備在緊急時炸開通道用的。
趙援朝明白了他的意思，眼睛瞬間紅了：“鐵山，你他媽——”
“執行命令。”王鐵山的聲音突然嚴厲，那是他在部隊當班長時的語氣，“你們繞過去，搶箱子，扔進井裡。如果搶不到……就炸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王鐵山沒有回答。他隻是看著趙援朝，眼神裡有太多東西：訣別、託付、還有一絲解脫。
倒計時：120秒。
沒時間爭論了。
趙援朝咬牙點頭，對小陳做了個手勢。兩人貼著牆壁，悄悄向迴廊另一側移動。
王鐵山深吸一口氣——儘管這讓他肺部劇痛，咳出更多帶氣泡的血——然後沖了出去。
“喂！你們幾個！”
那五人同時轉身，動作整齊得詭異。五雙充血的眼睛盯著王鐵山，空洞但充滿殺意。
“把箱子放下。”王鐵山舉槍瞄準，儘管他的手臂在顫抖，“不然——”
他話沒說完，重力突然變化。
從向下變成向左。
所有人同時被甩向左側牆壁。王鐵山早有準備，在重力變化的瞬間撲倒，抓住地麵網格的凸起。但那五個人也反應極快——他們的作戰靴底似乎有吸附功能，在撞到牆壁的瞬間就固定住了，像壁虎一樣貼在牆上。
更糟的是，迴廊的結構開始劇烈扭曲。
地闆向上拱起，形成一座“橋”。天花闆向下凹陷。牆壁像麵糰一樣被無形的手揉捏，向中間擠壓。整個空間從規整的長方體，變成了不斷變化的、非歐幾裡得的迷宮。
全息幻象開始閃現。
王鐵山看到了雲南前線的戰壕，炮彈在周圍爆炸，泥土濺到臉上。犧牲的戰友李衛國從泥水中爬出來，半個腦袋沒了，卻還在朝他笑：“班長……你怎麼不救我……”
他知道這是假的。是設施讀取記憶後投射的恐懼場景。但畫麵太真實了——他能聞到硝煙味，能感到泥土濺到臉上的濕冷，能聽到炮彈呼嘯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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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五個人也看到了幻象。他們表情扭曲，有的抱頭尖叫，有的對著空氣開槍，有的跪在地上痛哭流涕。但即使在這種狀態下，他們依然死死守著那些金屬箱，手指緊扣著箱子的提手。
混亂。
但這正是機會。
王鐵山強忍幻覺幹擾，沖向離他最近的一人。那人正對著幻象中的“敵人”射擊，完全沒注意到真正的威脅。王鐵山用槍托猛擊他的後頸——沒有留力，頸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。
那人軟倒，背上的金屬箱滑落。
但另外四人反應過來。
子彈射來。王鐵山翻滾躲避，子彈打在扭曲的地闆上，濺起詭異的火花——地闆材料不是金屬，被擊中後像液體一樣波動、擴散，然後重新凝固。
重力再次變化：從向左變成向上。
所有人“掉”向天花闆。王鐵山及時抓住一個凸起的管道，才沒摔下去。那四人也有準備，用吸附靴固定在天花闆上。
現在，天花闆成了“地闆”。
王鐵山鬆開手，落在新的“地麵”上。他快速環顧——趙援朝和小陳已經繞到那四人後方，躲在兩個巨大的十二麵體幾何體後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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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趙哥！”王鐵山大喊，“搶箱子！扔進井裡！”
趙援朝會意，和小陳同時衝出。
槍戰爆發。
子彈在扭曲的空間中飛行軌跡詭異：有的突然下墜，有的向上飄飛，有的甚至在空中劃出弧線。那四人雖然被幻象幹擾，但射擊依然精準。小陳腿部再次中彈，慘叫倒地。
趙援朝撲向一個金屬箱，但箱子的主人死死抱住提手，另一隻手舉槍對準趙援朝的臉——
！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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