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因為你已經要被深淵吞沒了嗎？”<\/p>
議事廳裡安靜了一瞬。<\/p>
凱尼斯伯爵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。<\/p>
他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的手。<\/p>
那雙手在微微顫抖。<\/p>
“孩子。”他的聲音很輕，“你要意識到，現在我不是你父親。”<\/p>
他抬起頭，那雙眼睛裡，有什麼東西在碎裂。<\/p>
“隻是假扮你父親的深淵惡魔。”<\/p>
扭曲的力量從他身上爆發出來。<\/p>
黑色的煙霧如同活物般纏繞著他的身體，他的皮膚開始龜裂，裂縫中透出暗紅色的光芒。<\/p>
猙獰的惡魔之翼從他背後撕裂而出，帶起一片血霧。<\/p>
那雙眼睛，已經完全變成了猩紅色。<\/p>
那是深淵的顏色。<\/p>
但比惡魔之翼更快的，是靈王戟。<\/p>
伊文的身影消失在原地，下一秒，他已經出現在凱尼斯伯爵麵前。<\/p>
戟刃貫穿了伯爵的胸膛。<\/p>
鮮血噴湧而出，濺在伊文的臉上，溫熱的，帶著鐵鏽的味道。<\/p>
伯爵沒有躲。<\/p>
他甚至沒有試圖反抗。<\/p>
他隻是抬起手，輕輕摸了摸伊文的頭。<\/p>
那動作很輕，輕得像是在撫摸一件易碎的珍寶。<\/p>
“不要哭。”他低聲說。<\/p>
“我沒有哭。”伊文的聲音在發抖。<\/p>
“福克斯發現了我被汙染的跡象。”伯爵的聲音越來越輕，“他幫我分擔了一部分汙染。”<\/p>
“我知道。”<\/p>
“他還有機會得救，你……儘可能幫幫他。”<\/p>
“我本就是這樣想的。”<\/p>
伊文的手在發抖，但他沒有鬆開靈王戟。<\/p>
他知道，不能鬆。<\/p>
一旦鬆手，那些被壓製的深淵力量就會徹底爆發。<\/p>
“聽我說，孩子。”伯爵的手從他頭上滑落，搭在他的肩上，“你的媽媽取走了你的一部分汙染，我也帶走了另一部分。”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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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聲音越來越微弱，像是風中的殘燭。<\/p>
“我不知道你會不會像幾年前那樣，陷入極度的自我懷疑。”<\/p>
“但無論你的哪一次人生，我都會反複告訴你同一句話。”<\/p>
“別說了。”伊文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。<\/p>
“我的孩子，伊文·凱尼斯啊。”<\/p>
伯爵的臉上，露出了一個笑容。<\/p>
那笑容很溫柔，溫柔得讓伊文的眼睛開始發酸。<\/p>
“你是在大家的愛中降生的。所以，所以……”<\/p>
他的話沒有說完。<\/p>
那雙眼睛緩緩閉上，搭在伊文肩上的手，無力地滑落。<\/p>
伊文站在原地，一動不動。<\/p>
靈王戟還插在伯爵胸口，鮮血還在流，但那些黑色的煙霧，正在一點一點地消散。<\/p>
梅芙從議事廳的角落裡走出來。<\/p>
她靜靜地看著這一幕，看著伊文那張麵無表情的臉，看著那輪倒映在她眼中的銀色月亮。<\/p>
月亮上，染著一片殷紅。<\/p>
梅芙回過神來。<\/p>
她才看清，那是靈王父親的血。<\/p>
也是靈王猩紅的眼珠。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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