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2章 到達青州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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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車在官道上不緊不慢地走著，車輪軋過落葉，發出細碎的哢嚓聲。
蕭楚瑤掀開簾子往外瞧，路兩邊的樹葉子黃了大半，風一吹，嘩啦啦往下掉。
“清妹妹，咱們走了多久了？”
沈清正靠著車壁假寐，聞言睜開眼。
“二十三天。”
蕭楚瑤算了算日子，歎了口氣。
天已經涼了，她裹緊了鬥篷，又往沈清身邊湊了湊。
“還有多久到青州？”
“快了。”沈清道。
“再有小半日就能進城。”
蕭楚瑤點點頭，忽然想起什麼，從包袱裡摸出一塊點心，掰了一半遞給沈清。
“先墊墊，等進了城，咱們好好吃一頓。我要把這些天的都吃回來。”
沈清接過點心，慢慢嚼著。
蕭楚瑤也嚼著點心，含糊不清地說：“也不知道青州有沒有什麼好吃的。上次在崇州，那個蒸豚可真好吃，我現在想起來還饞。”
沈清：“看當地產什麼。”
蕭楚瑤想了想，又問：“那青州產什麼？”
沈清搖搖頭：“到了就知道了。”
蕭楚瑤嘟了嘟嘴，倒也沒再追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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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趴在窗邊，看著外頭不斷後退的田野。
“十月了。”她忽然說，“在京城的時候，這個時候母後該讓人準備冬衣了。”
蕭楚瑤又看了一會兒，縮回車裡。
“清妹妹，你說那個洛韋，是個什麼樣的人？”
沈清想了想：“淩奇說，此人圓滑，做事周全。”
“圓滑？”蕭楚瑤皺了皺眉，“那是好還是不好？”
“圓滑的人，不得罪人。做事周全的人，不會出大錯。”
馬車繼續往前走，開始出現屋舍。
屋頂上冒著炊煙，籬笆旁站著隻雞，聽見馬車聲，抬起頭敷衍地哦了兩聲。
蕭楚瑤看著那些人家，忽然有些恍惚。
馬車又走了一會兒，前頭傳來人聲。
蕭楚瑤掀開簾子。
“到了！”她眼睛一亮，回頭衝沈清喊。
“清妹妹，到了！”
剛要進城，就聽見前頭傳來一陣哭聲。
“等等。”蕭楚瑤叫住車夫，掀開簾子往外看。
一群人從城裡出來，披麻戴孝的，抬著一口棺。
吹著淒涼的調子，紙錢撒得滿天飛。
蕭楚瑤看著那些人從旁邊走過，目光落在一個年輕婦人身上。
她穿著粗麻孝服，頭上紮著白布條，臉色白得嚇人，眼睛乾乾的，一滴淚都沒有，就那麼木然地跟在棺材後麵走。
旁邊是一對老夫妻，互相攙扶著，哭得肝腸寸斷。
老太太好幾次站不穩，腿一軟就要往地上栽，被人扶著才能繼續走。
老頭子不說話，隻是一直抹眼淚，抹不完似的。
蕭楚瑤的心揪了一下。
“清妹妹……”她小聲說。
“那是他娘子吧？”
沈清順著她的目光看去。
“這麼年輕，怎麼就……”蕭楚瑤沒說完，隻是看著那個婦人。
那婦人像是察覺到什麼，抬頭往這邊看了一眼。
隻是一眼，就又垂下頭去，繼續木然地往前走。
出殯的隊伍漸漸遠了，哭聲也遠了，隻剩紙錢還在地上打著旋。
有孩子跑過來，撿起幾張紙錢，被大人罵了一聲，扔下就跑。
蕭楚瑤放下簾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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