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9章 讓你見見死在文章下的娘子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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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楚瑤翻著翻著，眼睛有些模糊。
她抬起袖子擦了擦，繼續翻。
午時，洛韋派人來請她用膳。
她說不用。
申時，又有人來請，她還是說不用。
天黑下來，有人送來燈。
蕭楚瑤就著燈光，把最後一卷翻完。
她麵前堆著厚厚一摞紙，上麵密密麻麻記滿了字。
那些女子的姓氏，死去的年份，逼她們的人，還有那些寫文章倡導殉節的讀書人。
她開始整理。
先把殉節的女子按年份排好。
再把那些讀書人按寫過多少文章、倡導過多少次排好。
最後，她把那些有姐妹、有家人、可能願意作證的人家單獨列出來。
整理完最後一頁，她抬起頭，發現窗外的天已經黑透了。
蕭楚瑤站起身，腿一軟，差點摔倒。
她扶著桌子站了一會兒，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，把那摞紙抱在懷裡，往外走。
洛韋還在外頭等著，見她出來，連忙迎上去。
“公主殿下忙完了？下官讓人備了晚膳……”
蕭楚瑤搖搖頭，抱著那摞紙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，她忽然停下，回過頭。
“洛大人。”
洛韋連忙應聲。
蕭楚瑤看著他，沉默了一會兒：“這些年，那些女子死的時候，你在哪兒？”
洛韋愣住了。
風聲在某一刻大了些，像是無數女子的哭聲。
蕭楚瑤沒等他回答，轉身走了。
回去的路上，夜風很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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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楚瑤把那摞紙抱得緊緊的，低著頭走得飛快。
回到住處，沈清正在燈下看書。
蕭楚瑤走到她麵前，把那摞紙往桌上一放，整個人往旁邊一歪，靠在椅背上，閉上眼睛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沈清看了看那摞紙，又看了看她。
“沒吃飯？”
蕭楚瑤閉著眼，點點頭。
沈清沒再問，起身出去，吩咐人端吃的來。
再回來時，蕭楚瑤已經睜開眼，正盯著那摞紙發呆。
見沈清進來，她坐直了些，把那摞紙往前推了推。
“清妹妹，你看看。”
她的聲音有些啞，像是累極了。
沈清在她對麵坐下，拿起那摞紙，一頁一頁翻起來。
翻完最後一頁，抬起頭。
蕭楚瑤正看著她，目光裡有幾分自己都不知道的期待。
沈清點了點頭。
“整理得很好。一目了然。”
蕭楚瑤的嘴角翹了翹，又飛快壓下去。
她垂下眼，拿起旁邊的茶盞喝了一口。
“還……還行吧。”
沈清沒戳穿她，隻是把最上麵那張名錄抽出來。
“這個排第一的，叫什麼？”
蕭楚瑤湊過來看了一眼。
“胡廣文。就是那個科舉不中的。他娘子為了養他累死了，他窮得娶不起繼室，就開始到處宣揚殉節。寫了多少文章，我數都數不過來。”
她頓了頓：“後來還真讓他混出名堂了。那些鄉紳覺得他有德行，給他送錢送糧，幫他續娶了妻妾。現在他日子過得滋潤，住的宅子氣派。”
沈清點了點頭。
“走吧。”
蕭楚瑤愣了愣：“現在？”
沈清已經站起身。
“不是想知道什麼法子？現在就去。”
蕭楚瑤騰地站起來，飯也不吃了，跟著就往外走。
侍衛們跟上。
夜色濃稠，街上早沒了人。
十月的風吹得緊，蕭楚瑤裹緊了鬥篷，走在沈清身邊，心跳得有些快。
到了一處宅院前。
果然氣派。
蕭楚瑤低聲道：“就這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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