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個，市政府兩個。二十一個人，都是‘意外’。”
魏建明愣住了。
“二十一個……”他喃喃道，“我以為就我們這兒……”
“不是。”顧青站起來，“當年有人統計過，但報告被壓下去了。現在，那個統計的人，也已經死了。”
她走到門口，回頭說：
“魏工，明天晚上別出門。不管誰來找你，都別開門。”
魏建明站起來：“你是說，有人要……”
顧青沒回答，拉開門走了。
——
晚上八點，顧青回到夜市。
沈星移還坐在那些圖紙中間，手裡拿著一支筆，在紙上畫著什麼。看見她進來，他擡起頭：
“找到了？”
“嗯。”顧青把筆記本複印件遞給他，“會展中心死了三個。有一個是他徒弟，十九歲，叫趙小軍。”
沈星移翻看著那些名字，忽然停住了。
“趙小軍？”他擡起頭，“1987年生？”
顧青一愣：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沈星移從桌上翻出一張紙——那是古井八具屍骨的名單，顧青昨天帶給他的。
上麵有八個名字，八個生辰。
第七個名字，寫著：
“趙小軍，男，1987年6月生。”
兩人對視，空氣像凝固了。
“那個徒弟……”顧青的聲音發乾，“被埋進古井了？”
沈星移看著那兩份名單，手指微微發抖：
“不止他一個。你看——”
他把兩張紙並排放在一起。
會展中心死者名單：張德柱、李滿囤、趙小軍。
古井屍骨名單：八個人，名字不同，但有一個共同點——
全是1987年生。
“不是意外。”沈星移的聲音發冷，“那些‘意外’死的工人，屍首根本沒還給家屬。他們的屍體被埋進了古井，成了鎮物的‘祭品’。”
顧青的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：
“那魏建明徒弟的屍體……”
“是假的。”沈星移說，“開發商賠了錢，讓家屬以為屍體已經火化了。實際上，屍體被運到土地廟，扔進古井，埋在了銅鏡下麵。”
顧青想起魏建明說的那句話：“我親眼看見的，就那麼直直地掉下來。”
她後背一陣發涼。
“所以那些‘意外’……”她喃喃道，“根本不是意外。是故意把人推下去，然後屍體運走，埋進古井？”
沈星移點頭：“二十一個人，死了二十一個工人，但古井裡隻有八具屍骨。為什麼？因為隻有八個‘節點’需要祭品。其他的，可能真的隻是意外——或者，是殺人滅口。”
顧青站起來，在狹小的棚子裡來回踱步：
“如果這樣，那兇手就不是陳厚澤一個人。當年那些開發商、周懷禮、還有那些執行的人——他們是共犯！”
沈星移沒說話，隻是看著那兩份名單。
二十一個人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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