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淩晨兩點十三分,他出現在醫務室後麵的小門。然後就不見了。”
劉建國盯著他:
“醫務室後麵的小門?那是幹什麼的?”
監獄長的汗更多了:
“是……是廢棄的。平時沒人去。門鎖銹了,我們以為打不開……”
劉建國一拍桌子:
“以為?你他媽以為?!”
監獄長縮著脖子,不敢吭聲。
沈星移站在一旁,腦子裡飛快地轉著。
淩晨兩點十三分。
師父是那個時候跑的。
現在快六點了,他已經跑了將近四個小時。
去哪兒?
市政府。
一定是市政府。
他轉身就往外跑。
顧青追上來:
“我開車!”
——
淩晨六點,市政府大樓。
天還沒亮,大樓黑漆漆的,隻有幾盞路燈亮著。廣場上空無一人,隻有幾片落葉在風裡打轉。
顧青把車停在路邊,兩人往大樓後門跑。
後門開著。
門鎖被人撬了,歪在一邊。
他們衝進去,順著樓梯往下跑。
地下一層。東側走廊。第七根承重柱。
陳厚澤站在那兒。
他還是那件舊中山裝,頭髮亂了,臉上有汗,但眼睛還是那麼亮。手裡拿著一麵銅鏡,正對著那根柱子。
聽見腳步聲,他回過頭,看見沈星移,笑了笑:
“來了?”
沈星移站在三米外,喘著粗氣:
“師父……”
陳厚澤擺擺手:
“別說話。時間快到了。”
他看了看手錶:
“還有二十三分鐘。箕宿的隱匿時間,淩晨六點四十一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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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舉起手裡的銅鏡:
“這一麵,是引鏡。你手裡那一麵,是樞鏡。兩麵對在一起,放在這個凹槽裡,陣法就完成了。”
沈星移看著他:
“師父,收手吧。”
陳厚澤搖頭:
“來不及了。三十五年的冤魂,就差這一步。不放,他們永遠不能安息。”
他頓了頓,看著沈星移:
“你算過沒有?二十一個人,加上那五個引子,正好二十六條命。二十六,對應二十八宿,還差兩個。那兩個,是我和你。”
沈星移愣住了。
什麼?
陳厚澤笑了:
“你以為我為什麼要越獄?你以為我為什麼要站在這裡?因為最後兩道煞氣——是我和你。”
他指著那根柱子:
“我把這麵鏡子放進去,你把你那麵鏡子放進去。然後我們站在這裡,等到六點四十一分。陣法完成的那一刻,我們兩個,就會變成最後兩道煞氣。”
沈星移的腦子一片空白。
師父要和他一起死?
“為什麼?”他啞著嗓子問。
陳厚澤看著他,眼神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:
“因為這是我欠你的。五年沒替你說話,讓你被網暴,讓你身敗名裂,讓你在夜市擺攤——這是我欠你的。”
他頓了頓:
“用這條命,還你。順便,把陣法完成。一舉兩得。”
沈星移搖頭,往後退了一步:
“不。我不放。”
陳厚澤看著他,笑了笑:
“你不放,我就自己放。反正最後一道煞氣,是我的命就夠了。你活著,替我看著這座城市。”
他轉過身,舉起手裡的銅鏡。
沈星移衝上去,一把抓住他的手腕:
“師父!”
陳厚澤回過頭,看著他。
沈星移的眼睛紅了:
“你不是欠我的。你是我師父。你教會我看星星,教會我做人,教會我什麼是真相。你不欠我。”
陳厚澤看著他,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他笑了,笑得很輕,很淡:
“傻孩子。”
他放下手,把銅鏡遞給沈星移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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