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安排的？
他忽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——那個人，在監獄裡也有人。
他一直在。
無處不在。
——
從監獄出來，沈星移站在門口，看著灰濛濛的天。
顧青走過來：
“現在怎麼辦？”
沈星移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他說：
“去找錢德功。”
顧青愣了一下：
“錢德功？他不是在安全屋嗎？”
沈星移點頭：
“他是最後一個倖存者。那個人要殺他。”
顧青的臉色變了：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沈星移看著她，眼睛裡全是血絲：
“那個人，在清場。把所有知道三十五年前真相的人，全部清掉。劉德明、周大牛、鄭禿子、孫有才——下一個，就是錢德功。”
顧青轉身就跑：
“上車！”
——
車子一路狂奔，闖了三個紅燈，二十分鐘後趕到安全屋。
門口站著兩個警察，一切正常。
顧青衝進去。
錢德功坐在沙發上，看著電視，手裡拿著一杯茶。看見他們，他愣了一下：
“怎麼了？”
顧青鬆了口氣：
“沒事。來看看您。”
錢德功笑了笑：
“我挺好的。有吃有喝，還有人陪，比在村裡強多了。”
沈星移在他對麵坐下，盯著他看了很久。
錢德功被他看得發毛：
“小夥子，怎麼了？”
沈星移忽然問：
“錢大爺，您仔細想想，三十五年前，除了趙建國，那個人——還有沒有什麼特徵？哪怕一點點也好。”
錢德功愣住了。
他放下茶杯，皺著眉頭，拚命回憶。
想了很久，他忽然說：
“有一件事。”
沈星移的心一緊：
“什麼事？”
錢德功慢慢說：
“那天他站在遠處，戴著帽子，看不清臉。但他轉身走的時候，風吹起他的衣角，我看見他腰上掛著一個東西。”
“什麼東西？”
“一塊玉。”錢德功說，“一塊玉佩。綠色的，雕著一隻蟬。”
沈星移的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。
蟬。
又是蟬。
王大爺的木盒上刻著蟬，師父的信裡提到蟬，那些銅鏡上也刻著蟬。
蟬，象徵什麼？
象徵重生？象徵不朽？還是象徵——
那個人，把自己當成神？
他猛地站起來，在屋裡來回踱步。
蟬。
綠色的玉佩。
那個人，從民國到現在，一直戴著它。
八十年的時光，它還在。
那個人，還在。
他忽然停住，看著錢德功：
“錢大爺，您在這兒待著，哪兒都別去。外麵有人守著，很安全。”
錢德功點頭：
“我知道。你們放心。”
沈星移轉身往外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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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到門口，他忽然回頭：
“錢大爺。”
錢德功看著他。
沈星移說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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