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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整一百個人。
一百條人命。
一百個冤魂。
他站在那兒，久久沒動。
顧青走過來，看了那些檔案，也沉默了。
馬大壯在後麵撓頭：
“一百個人……這……這也太……”
他說不下去了。
沈星移把那些檔案收起來，裝進一個袋子裡。
然後他繼續在密室裡找。
在一個角落裡，他發現了一個木盒。
紫檀木的，巴掌大小，上麵刻著一隻蟬。
和之前那些一模一樣。
他打開木盒。
裡麵是一封信。
信封上寫著：“給後來的人”。
他拆開信，是毛筆寫的，字跡工整：
“吾乃張天賜，光緒二十六年方士張氏之後。
吾祖上以方術聞名，曾為清廷效力，設‘鎮國大陣’，以保國運。然此陣需以人命祭之，每六十年一輪，每次七人。
吾祖傳此法於吾父，吾父傳於吾。三代人，百餘年，殺人數十。
吾知此乃大罪，然身不由己。不殺，則吾家滅門；殺，則良心不安。
今吾將去，留此信於密室，以待後來者。
若有人見此信，請替吾等，向那些死者，說一聲：對不起。
——張天賜 民國三十七年”
沈星移看完信，久久沒動。
民國三十七年。
1948年。
那一年，張天賜死了。
他是周老闆的爺爺？還是太爺爺？
他把這個秘密留在這裡，等著後來的人。
後來的人，是他。
——
從密室出來，天已經黑了。
沈星移站在院子裡，看著這座破敗的老宅。
一百多年，四代人，一百條人命。
就藏在這座房子裡。
他擡起頭，看著夜空。
星星出來了。
二十八宿，一顆一顆，清清楚楚。
他忽然想起師父說過的話：“星象隻是告訴我們‘是什麼’，不是‘應該怎麼做’。”
現在他知道“是什麼”了。
該“怎麼做”了。
他轉身，走出院子。
顧青跟在後麵：
“去哪兒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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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星移頭也不回：
“去土地廟。把那封信，燒給那些死人。”
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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