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活字印刷，一日千冊。
這些東西，隨便拎出來一樣都夠一個家族吃幾輩子。你說你夢見的？
江彥擡起頭，對上那些目光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很淡，帶著點說不清的東西。
“是啊，夢見的。”他說，“我不僅夢見了造紙術、印刷術，我還夢見了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越過麵前這些人，看向不知什麼地方。
“所有的孩子，無論男女，都能坐在一間叫教室的屋子裡。屋子很大，窗戶很亮，每個人麵前都有一張桌子，桌子上擺著一樣的書。”
他的聲音很輕，像是在說夢話。
“有老師站在前麵，教他們念詩，教他們算數。詩是‘床前明月光’，數是‘一加一等於二’。所有人一起念，聲音嗡嗡的，像一群蜜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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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裡沒人說話。
“那些孩子，穿著一樣的校服，有好動點的，袖口都磨破了。但他們都在念，都在寫。寫錯了也沒關係，老師會走過去，握著他們的手，一筆一畫地教。”
江彥說著，嘴角彎了彎。
“我還夢見，有專門的地方放書。叫圖書館。很大很大的屋子，一麵牆一麵牆全是書。誰都可以進去看，不要錢。看不完可以借回家，看完再還回來。”
他收回目光，看向皇帝。
“陛下，您說，這樣的夢，是不是很怪？”
皇帝沒說話。
他坐在禦座上，手搭在扶手上，指節不知道什麼時候攥緊了。
太子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又咽回去了。
二皇子側過頭，看向窗外。窗外什麼也沒有，隻有一片灰濛濛的天。
永勝侯站在角落裡，低頭看著自己的靴尖。
江臨舟站在那兒，盯著自己兒子的側臉。
那張臉上還帶著稚氣，嘴角還掛著笑，但他看見了，那笑底下，有什麼東西。
很深的東西。
許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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