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首攻撫順1618 年 4 月 15 日深夜，撫順衛城外的樹林裡，潛伏著後金的兩萬大軍。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，灑在士兵們的甲胄上，映出冰冷的光澤。皇太極趴在努爾哈赤身邊，手裡握著一張滿文繪製的撫順城防圖，指尖停在 “東門” 的位置 —— 這裡是他去年偵查時記下的 “軟肋”，明軍守軍隻有三百人，且多是臨時招募的鄉勇，戰鬥力薄弱。
“阿瑪，按計劃，伊爾登的先鋒隊已經摸到東門附近了，薩木什喀的水軍也在渾河上遊待命，隻要咱們這邊一動手，他們就會順著渾河繞到城南，斷明軍的退路。” 皇太極壓低聲音，語氣裡帶著一絲緊張，卻更多是胸有成竹。
努爾哈赤點點頭，目光銳利地盯著撫順城的方向：“老八，你說的‘勸降李永芳’，把握有多大？要是他不投降，咱們強攻，得損失多少人？”
皇太極心裡早有盤算：“阿瑪，李永芳是撫順遊擊，手裡有五千守軍，可這些守軍大多是‘銀樣鑞槍頭’—— 平時欺壓百姓還行，真打起來根本不行。而且我聽說，李永芳這個人貪財又惜命，明朝給他的俸祿少，還總被上司壓榨，咱們隻要給他足夠的好處，再嚇他一下，他肯定會投降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充道：“就算他不投降，咱們也有後手 —— 東門的城牆不高，先鋒隊帶了雲梯，隻要一鼓作氣衝進去，用不了半個時辰就能拿下東門。到時候咱們大軍進城，李永芳想抵抗也來不及了。”
努爾哈赤沒再多問，擡手示意身邊的親兵：“吹號，動手！”
一聲清脆的號角聲劃破夜空，潛伏在東門附近的伊爾登先鋒隊立刻行動起來。士兵們扛著雲梯，貓著腰往城牆下沖，城牆上的明軍哨兵還沒反應過來，就被後金士兵一箭射倒。雲梯很快搭了起來，伊爾登第一個爬上城牆，揮舞著長刀大喊：“後金大軍到了！不想死的就投降！”
城牆上的明軍頓時亂作一團，有的扔下兵器逃跑，有的乾脆跪在地上求饒。不到一刻鐘，東門就被後金軍隊佔領，城門被打開，努爾哈赤帶著主力大軍浩浩蕩蕩地進了城。
此時的撫順衛遊擊衙門裡，李永芳正睡得迷迷糊糊，聽到外麵的喊殺聲，嚇得一骨碌爬起來，連衣服都沒穿整齊，就往外跑。剛跑到門口，就看到一個後金士兵拿著長刀指著他：“李永芳，別跑！我們貝勒有話跟你說！”
李永芳嚇得腿都軟了，被士兵押著帶到皇太極麵前。他擡頭一看，眼前的後金貝勒穿著杏黃色甲胄，麵容年輕卻眼神銳利，身後跟著十幾個手持兵器的親兵，心裡更慌了。
“李永芳，你可知罪？” 皇太極開口，語氣平靜卻帶著壓迫感，“明朝欺壓我後金，殺害我父祖，偏袒葉赫，斷我生路，我們奉‘七大恨’伐明，師出有名。你現在抵抗，就是助紂為虐，要是投降，我們不僅不殺你，還會給你高官厚祿。”
李永芳哆哆嗦嗦地說：“我…… 我是明朝的官，不能投降……”
“不能投降？” 皇太極冷笑一聲，“你以為明朝會來救你嗎？撫順距離遼陽有幾百裡，等明朝的援軍到了，你早就成了刀下鬼。而且你看看你手下的士兵，要麼投降，要麼逃跑，誰還願意跟你一起死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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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指了指窗外，李永芳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，隻見後金士兵已經控製了撫順城的主要街道，明軍士兵四處逃竄，百姓們躲在家裡不敢出來，心裡最後一點抵抗的念頭也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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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給你一個時辰考慮，” 皇太極語氣緩和了些，“要是投降，你還是撫順的‘最高長官’，不過要聽後金的命令；我們還會給你一百兩銀子、五十匹綢緞、十名奴隸，讓你衣食無憂。要是不投降，不僅你要死，你的家人也要跟著你一起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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