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明軍的 “反擊”1619 年正月的赫圖阿拉，寒風卷著雪沫子拍打在汗宮大帳的氈布上，帳內的氣氛卻比帳外更冷。努爾哈赤手裡捏著一封從遼陽截獲的明軍密信，信紙被捏得發皺，上麵用漢文寫著 “朝廷命楊鎬為遼東經略，統兵二十萬，分四路伐金，正月十六日誓師遼陽”。
四大貝勒圍著案前的遼東地圖，誰都沒說話。代善的手指在地圖上的 “瀋陽”“開原” 來回移動，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；莽古爾泰攥著拳頭，嘴裡嘟囔著 “二十萬又怎麼樣，咱們照樣能打勝仗”；阿敏則盯著 “四路” 兩個字，眼神裡滿是不安 —— 八旗滿打滿算才六萬兵力，要是明軍真分四路來攻，後金就得把兵力拆開去守，到時候哪一路都可能扛不住。
“老八，你看這信是真的嗎？明軍真能湊出二十萬大軍？” 努爾哈赤的聲音打破沉默，目光落在一直沒說話的皇太極身上。
皇太極接過密信，仔細看了看信上的印章 —— 是明朝遼東經略衙門的官印，假不了。他又翻到信末的 “兵力部署”，上麵寫著 “總兵杜鬆領西路軍，出撫順關，攻赫圖阿拉西；總兵馬林領北路軍，出開原，攻赫圖阿拉北；總兵李如柏領南路軍，出清河堡，攻赫圖阿拉南；總兵劉綎領東路軍，出寬甸，攻赫圖阿拉東”，四路大軍的路線、將領、出兵時間寫得清清楚楚。
“阿瑪，信是真的，但明軍的‘二十萬’是虛數。” 皇太極放下信，指著地圖說，“咱們去年拿下撫順，明朝在遼東的兵力損失不少，這次所謂的‘二十萬’，肯定有不少是臨時招募的鄉勇，還有從朝鮮、蒙古借的兵，真正能打的精銳，撐死了也就十萬。”
他頓了頓，手指在 “四路” 的路線上畫了個圈：“而且這四路大軍，看似來勢洶洶，其實漏洞百出。您看，西路軍杜鬆從撫順關來，北路軍馬林從開原來，南路軍李如柏從清河堡來，東路軍劉綎從寬甸來，四路加起來戰線拉了上千裡，明軍的糧草運輸、消息傳遞都得跨這麼遠的距離，根本沒法互相支援。”
代善眼睛一亮：“你是說，明軍四路其實是‘各自為戰’？”
“對！” 皇太極點頭，“杜鬆這個人，性子急又好功，肯定會第一個往前沖；馬林膽小怕事，行軍肯定慢；李如柏是李成梁的兒子，靠著父輩的功勞上位，根本沒打過硬仗，說不定還沒看到咱們的影子就先慌了；劉綎倒是個能打的，可他從寬甸來，路上要翻山越嶺，至少得比杜鬆晚到十天。這四路大軍， arrival time 差這麼多，咱們正好可以集中兵力，先打最前麵的杜鬆，再回頭打馬林、劉綎，最後收拾李如柏。”
莽古爾泰聽得熱血沸騰：“好！就按老八說的辦！咱們先把杜鬆的西路軍打垮，讓其他三路看看咱們的厲害，到時候他們說不定自己就退了！”
阿敏還是有些擔心：“可咱們隻有六萬兵力，要是杜鬆的西路軍有五萬，咱們集中兵力打他，其他三路趁機來攻赫圖阿拉怎麼辦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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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會的。” 皇太極搖了搖頭，“李如柏的南路軍離赫圖阿拉最近，但他肯定不敢貿然前進；馬林的北路軍要過尚間崖，那裡地勢險要，咱們可以派少量兵力去守，拖到咱們打完杜鬆再回頭收拾他；劉綎的東路軍路最遠，等他到了，咱們早就把西路、北路解決了。至於赫圖阿拉，留一萬兵力守著就行，明軍沒那麼容易攻進來。”
努爾哈赤盯著地圖看了半晌，忽然一拍桌子：“老八說得對！明軍是‘紙老虎’，看著嚇人，其實一戳就破！就按‘集中兵力打一路’的法子辦，先打杜鬆的西路軍，再逐個擊破！”
接下來的幾天，皇太極成了 “情報總指揮”。他派索尼帶著精幹士兵，喬裝成明軍的糧夫，混入撫順關附近的明軍大營，打探杜鬆西路軍的虛實；又讓薩木什喀帶著水軍，在渾河上巡邏，監視李如柏南路軍的動向；還讓人給開原的李永芳送信，讓他想辦法拖延馬林北路軍的行軍速度 —— 李永芳以前在開原待過，認識不少明軍將領，正好能派上用場。
沒過幾天，索尼就從明軍大營回來，帶來了重要消息：“貝勒，杜鬆的西路軍確實有五萬兵力，但其中兩萬是鄉勇，手裡隻有木棍、菜刀，根本沒兵器；杜鬆為了搶頭功，已經下令提前行軍，估計正月底就能到薩爾滸；而且他還把糧草留在了撫順關，隻帶了三天的乾糧，想速戰速決。”
“好！” 皇太極拍案而起，“杜鬆這是自尋死路！他以為咱們還像以前那樣怕明軍，想靠著‘速戰’打咱們個措手不及，卻不知道咱們早就摸清了他的底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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