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薩爾滸之戰（上）1619 年二月十一日的薩爾滸，雪剛停，渾河的冰麵泛著冷光，山崖上的積雪還沒化，被風一吹，簌簌地落在埋伏的後金士兵身上。皇太極趴在山崖下的雪地裡，手裡緊握著那把 “三鍛三淬” 的長刀，刀鞘上的雪沫子已經凍成了冰碴。他盯著遠處的窄路 —— 那是杜鬆西路軍必經之地，此刻空無一人，隻有風吹過樹林的 “嗚嗚” 聲，像極了戰前的喘息。
“貝勒，杜鬆的前鋒已經過了撫順關，離這兒不到十裡了。” 索尼貓著腰跑過來，壓低聲音彙報，“按您的吩咐，咱們的人已經把‘砍柴百姓’的衣服扔在路邊，還故意留了幾個沒藏好的‘探子’，杜鬆肯定會以為咱們隻有小股部隊在這兒。”
皇太極點點頭，指尖在地圖上的 “薩爾滸窄路”“吉林崖” 兩點間劃了條線 —— 杜鬆要去赫圖阿拉，必須先過這條窄路，再拿下吉林崖（薩爾滸的製高點）。而他的計劃，就是在窄路打伏擊，先斷杜鬆的前鋒，再趁亂奪吉林崖，把西路軍攔腰截斷，讓他們首尾不能相顧。
“告訴伊爾登，讓他的先鋒隊再往回撤五十步，等明軍的前鋒全部進入窄路，再放箭；薩木什喀的水軍把渾河上的冰鑿幾個洞，別讓明軍有退路。” 皇太極的聲音很輕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，“我帶兩千騎兵，等伏擊開始，就衝出去砍明軍的旗幟 —— 沒了旗幟指揮，他們就是一群亂兵。”
沒過多久，遠處傳來了明軍的馬蹄聲和盔甲碰撞聲，越來越近。皇太極從雪地裡擡起頭，看到一隊明軍騎兵出現在窄路盡頭，大約有一千人，個個穿著棉甲，手裡拿著長槍，卻沒什麼陣型，像一群趕路的商隊。為首的將領勒住馬，看到路邊的 “百姓衣服” 和幾個慌慌張張 “逃跑” 的探子，忍不住笑了：“就這點兒後金兵，還想攔咱們？兄弟們，衝過去，拿下赫圖阿拉，咱們就是頭功！”
明軍前鋒歡呼著衝進窄路，馬蹄踏在雪地上，濺起一片片雪霧。等最後一個明軍士兵走進窄路，皇太極猛地站起來，抽出長刀，高聲喊道：“放箭！”
山崖上的後金士兵早已拉滿了弓，聽到命令，密集的箭雨瞬間射向明軍。明軍前鋒還沒反應過來，就有不少人中箭倒地，剩下的人慌了神，有的想往後退，有的想往山崖上爬，窄路裡頓時亂作一團。
“沖！” 皇太極翻身上馬，帶著兩千騎兵從樹林裡衝出來，直撲明軍的旗幟。他的目標很明確 —— 砍倒明軍的帥旗，讓前鋒失去指揮。明軍的旗手看到後金騎兵衝過來，想撥馬逃跑，卻被皇太極追上，長刀一揮，旗手人頭落地，帥旗 “嘩啦” 一聲倒在雪地裡。
沒了帥旗，明軍前鋒徹底亂了，士兵們四處逃竄，有的掉進渾河鑿開的冰洞裡，有的被後金士兵砍倒。不到半個時辰，明軍前鋒一千人就被全殲，沒跑掉的都成了俘虜。
“貝勒，杜鬆的主力到了！” 伊爾登指著遠處，隻見一支龐大的軍隊正往窄路趕來，旗幟上寫著 “杜” 字，隊伍雖然比前鋒整齊些，卻也透著一股急躁 —— 杜鬆顯然還不知道前鋒已經被滅，還在催著士兵往前沖。
皇太極立刻下令：“所有人撤到吉林崖下，把窄路讓出來！”
薩木什喀有些不解：“貝勒，咱們剛打贏前鋒，為什麼要撤？”
“杜鬆好功，咱們把窄路讓給他，他肯定會以為咱們怕了他，會帶著主力趕緊衝過來，想搶回前鋒的功勞。” 皇太極笑著解釋，“吉林崖是薩爾滸的製高點，咱們佔了吉林崖，就能往下扔滾石、射箭，杜鬆的主力在窄路裡，想躲都躲不開。”
果然，杜鬆看到窄路上的屍體和倒在地上的帥旗，不僅沒警惕，反而更興奮了：“後金兵不過如此，連前鋒都擋不住！兄弟們，衝過去，拿下吉林崖，再往前就是赫圖阿拉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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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軍主力浩浩蕩蕩地衝進窄路，隊伍擠得滿滿當當，連轉身的空間都沒有。杜鬆騎著馬走在中間，還在跟身邊的將領吹噓：“我就說嘛，後金是一群蠻夷，根本不是咱們大明軍隊的對手！”
就在明軍主力一半進入窄路時，皇太極站在吉林崖上，舉起長刀：“扔滾石！放箭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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