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薩爾滸之戰（中）1619 年二月十一日午後，薩爾滸的風更烈了，捲起地上的雪沫子，打在吉林崖的岩石上 “沙沙” 作響。皇太極站在崖邊，望著窄路裡潰散的明軍主力，眉頭卻沒鬆開 —— 杜鬆雖被擒，但其部將王宣、趙夢麟還帶著兩千殘兵守在吉林崖頂，手裡握著從明軍大營運來的三門火炮，正對著崖下的後金士兵放炮。
“貝勒，明軍在崖頂架了火炮，咱們沖不上去！” 伊爾登捂著胳膊跑過來，甲胄上還沾著火炮炸開的碎石，“剛才沖了兩次，都被火炮打退了，死傷了不少兄弟。”
皇太極擡頭望向崖頂，隱約能看到明軍士兵在火炮旁忙碌的身影，炮口對著崖下的必經之路，隻要後金士兵一靠近，就會有炮彈呼嘯而下，在雪地裡炸出一個個大坑。他心裡清楚，吉林崖是薩爾滸的製高點，不拿下崖頂，就不算真正控製薩爾滸，杜鬆的殘兵也可能借著崖頂的掩護逃跑，甚至跟馬林的北路軍匯合。
“薩木什喀，你的水軍能不能從渾河上遊繞到吉林崖後麵，從崖後爬上去？” 皇太極轉身問趕來的薩木什喀。
薩木什喀搖搖頭：“貝勒，吉林崖後麵全是懸崖，根本沒路可爬，而且明軍在崖後也派了人守著，咱們的人一靠近就會被發現。”
“那咱們就用‘火攻’。” 皇太極眼睛一亮，指著崖頂的明軍帳篷，“你看，明軍的帳篷都搭在崖邊，上麵蓋著茅草，現在風這麼大，隻要咱們把火箭射上去，肯定能把帳篷燒了，到時候明軍一亂，咱們再趁機衝上去。”
伊爾登立刻附和：“好主意！咱們的複合弓能射百步遠，正好能射到崖頂的帳篷！”
皇太極立刻下令：“伊爾登，你帶五百弓箭手，在崖下找隱蔽的地方，專門射火箭燒帳篷；薩木什喀，你帶一千士兵，拿著雲梯在崖下待命，等明軍亂了，就立刻衝上去；我帶剩下的人，在崖下吶喊助威，吸引明軍的注意力。”
命令一下，後金士兵立刻行動起來。弓箭手們找了塊巨石作掩護，把火箭（箭頭裹著浸油的麻布）搭在弓上，瞄準崖頂的明軍帳篷。隨著伊爾登一聲令下，數十支火箭 “嗖嗖” 地飛向崖頂，有的落在帳篷上，有的落在茅草堆裡，很快就燃起了大火。
風助火勢，崖頂的帳篷瞬間變成了火海，濃煙滾滾，嗆得明軍士兵咳嗽不止。守在火炮旁的明軍士兵慌了神，有的去救火，有的想把火炮推走，有的乾脆往崖下跑。王宣、趙夢麟想組織士兵抵抗，卻被混亂的人群擠得東倒西歪，根本沒法指揮。
“沖！” 薩木什喀大喊一聲，帶著一千士兵扛著雲梯衝向崖壁。明軍的火炮沒了人操作，隻剩下零星的弓箭射下來，根本擋不住後金士兵的衝鋒。雲梯很快搭在了崖壁上，薩木什喀第一個爬上雲梯，手裡的長刀砍倒了一個想往下扔石頭的明軍士兵。
皇太極站在崖下，看著士兵們一個個爬上雲梯，心裡也跟著緊張起來。忽然，他看到一個明軍士兵抱著一捆炸藥，想往崖下扔 —— 要是炸藥炸了，雲梯上的士兵肯定會受傷。皇太極立刻抽出弓箭，瞄準那個明軍士兵，一箭射穿了他的肩膀，士兵慘叫一聲，手裡的炸藥掉在地上，被大火引燃，“轟隆” 一聲炸響，把周圍的明軍士兵炸得血肉模糊。
崖頂的明軍徹底亂了，士兵們四處逃竄，有的從崖上摔下來，有的被後金士兵砍倒，有的跪在地上投降。王宣、趙夢麟見大勢已去，想拔劍自刎，卻被後金士兵攔住，綁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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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貝勒，吉林崖拿下了！” 薩木什喀站在崖頂，高聲喊道，手裡舉著明軍的旗幟。
皇太極鬆了口氣，帶著士兵爬上崖頂。崖頂上到處都是燒焦的帳篷、散落的兵器和明軍的屍體，三門火炮還在冒著青煙，被後金士兵看管起來。他走到王宣、趙夢麟麵前，問道：“你們還有多少殘兵？都藏在什麼地方？”
王宣低著頭，不說話；趙夢麟卻梗著脖子：“我們是大明的兵，就算死，也不會告訴你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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