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 遼陽之戰1621 年三月的遼陽，春風裡還帶著寒意，可城牆上的明軍士兵卻個個汗流浹背 —— 他們盯著城外黑壓壓的後金大軍，手裡的兵器握得發白，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。城樓下，努爾哈赤的汗旗在風中獵獵作響，六萬後金大軍列成整齊的方陣，甲胄在陽光下泛著冷光，馬蹄聲沉悶地敲打著地麵，像一把鎚子，一下下砸在明軍士兵的心上。
“袁大人怎麼還沒來？” 一個年輕士兵小聲問身邊的老兵，聲音裡滿是恐慌。去年袁崇煥在遼陽整頓防務時，他們還覺得有了希望，可開春後，袁崇煥被調去了寧遠，留下的守將是遼東巡撫薛國用 —— 一個隻會紙上談兵的文官，麵對後金大軍，早已沒了主意。
老兵嘆了口氣，沒說話 —— 他知道，袁崇煥就算來，也未必能擋住後金。薩爾滸之戰後，後金就像一頭餓狼，吞開原、滅葉赫、占鐵嶺，現在終於要啃遼陽這塊 “硬骨頭” 了，而他們手裡的 “武器”，還是去年修補的舊刀、勉強能拉滿的弓，還有薛國用嘴裡 “馬上就到的援軍”。
此時的後金陣前，皇太極正和努爾哈赤並馬而立，手裡拿著一張滿文繪製的遼陽城防圖。“阿瑪，遼陽城牆高兩丈，厚一丈，西門和北門防守最嚴，薛國用把主力都放在了這兩處；東門和南門是新修的，守軍大多是流民組成的鄉勇，咱們可以從東門突破。”
努爾哈赤點點頭，目光銳利地掃過城牆：“老八，你帶兩萬騎兵當先鋒，主攻東門；代善帶兩萬兵佯攻西門，吸引明軍注意力；莽古爾泰和阿敏各帶一萬兵，分別盯著北門和南門，防止明軍逃跑。記住，盡量減少傷亡，要是能勸降就勸降，遼陽是遼東重鎮，以後咱們還要用它當治所。”
“兒臣遵旨！” 皇太極翻身下馬，接過伊爾登遞來的長盾和長刀，對身後的士兵喊道，“兄弟們，拿下遼陽，咱們就能在遼東站穩腳跟，讓明朝知道咱們的厲害！跟我沖！”
兩萬騎兵齊聲吶喊，聲音震得空氣都在顫抖。皇太極一馬當先，帶著士兵們沖向東門，身後的薩木什喀則指揮著工匠，推著十門從開原繳獲的火炮，對準了東門的城牆 —— 這是他們攻破遼陽的 “秘密武器”。
“放炮！” 隨著薩木什喀一聲令下，火炮轟鳴起來，炮彈呼嘯著飛向城牆，在磚牆上炸開一個個大坑。城牆上的明軍士兵被震得東倒西歪，有的甚至從城牆上摔了下來，薛國用在城樓裡嚇得臉色慘白，連聲喊：“快！快派兵去東門！別讓後金兵衝進來！”
可明軍的主力都被代善的佯攻吸引在了西門，東門隻有五千鄉勇防守，麵對後金的火炮和騎兵，根本不堪一擊。皇太極看到城牆被炸開一個缺口，立刻下令：“衝鋒！”
騎兵們像潮水一樣沖向缺口，手裡的長刀揮舞著，砍倒了試圖堵缺口的明軍士兵。皇太極騎著那匹棗紅馬，第一個衝進缺口，長盾擋住飛來的箭矢，長刀一揮，就砍倒了一個明軍小校。“跟我來！拿下城樓！” 他高聲喊道，身後的士兵們跟著他，在城牆內殺開一條血路。
城樓上的薛國用看到後金兵沖了進來，嚇得魂飛魄散，再也顧不上指揮，帶著幾個親信從南門逃跑了。沒了指揮，明軍士兵更是亂作一團，有的扔下兵器投降，有的往西門跑，卻被代善的士兵攔住，隻能乖乖束手就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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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貝勒，東門拿下了！” 伊爾登跑過來，臉上滿是興奮，“西門的代善貝勒也已經攻破城門，正在往城裡沖！”
皇太極點點頭，擦了擦臉上的血汙，下令：“派人去通知阿瑪，說遼陽東門、西門已破，讓他率軍進城；另外，讓士兵們守住各個城門，不許搶掠百姓，違令者斬！”
他知道，遼陽不是開原、鐵嶺，這裡是遼東的政治、經濟中心，百姓眾多，要是縱容士兵搶掠，隻會讓百姓反抗，以後治理起來更麻煩。所以從攻城前，他就反覆強調 “不許擾民”，現在破城了，更要守住這條規矩。
士兵們嚴格執行命令，雖然有個別士兵想趁亂搶百姓的東西，卻被當場抓住，按軍法處置。百姓們躲在家裡，聽到外麵沒有哭喊、搶掠聲，慢慢打開門，看到後金士兵整齊地站在街道上，沒有傷害任何人，心裡的恐慌漸漸少了幾分。
中午時分，努爾哈赤帶著大軍進城，看到街道上秩序井然，百姓們雖然還有些害怕，卻沒有反抗，滿意地拍了拍皇太極的肩膀：“老八，你做得好！咱們要想在遼東站穩腳跟，就得讓百姓安心，你這‘不許擾民’的規矩，比打贏一場仗還重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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