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海上揚威，初戰紅夷十艘新下水的“海滄船”呈一字縱隊，破浪前行。這些船長十二丈，寬兩丈，船體細長，帆索密布，比傳統的福船快了三成。每船兩側各有十門炮，船首船尾還各有一門。雖然比荷蘭人的大夾闆船小了一圈，但勝在靈活。
鄭芝龍站在旗艦“鎮海”號上，用千裡鏡觀察著遠處的荷蘭艦隊。那五艘巨艦依然在灣口遊弋，顯然是在等他們出來。
“提督，各船已準備完畢。”鄭芝虎稟報道，“新炮都試過了，最遠能打兩裡。裝填速度比紅毛番的快一半。”
“好。”鄭芝龍放下千裡鏡，“傳令：一、二、三號船跟我正麵迎敵，四、五、六號船繞到左側，七、八、九、十號船繞到右側。記住，不要接舷，保持距離，用炮轟。他們船大，轉向慢，這是我們的機會。”
“是！”
旗手打出旗語。十艘海滄船分作三隊，如離弦之箭，衝出泉州灣。
荷蘭艦隊顯然沒料到明軍敢主動出擊。他們的大夾闆船“赫克托”號上，艦長範德林放下單筒望遠鏡，滿臉驚訝。
“這些中國人瘋了？用這麼小的船來打我們？”
“艦長，他們分成三隊，要包圍我們。”大副提醒。
“包圍？”範德林笑了，“就憑這些舢闆？傳令，各艦成戰列線，讓他們知道什麼是真正的海戰。”
五艘荷蘭戰艦迅速調整陣型，排成一條長線，側舷炮窗打開，黑洞洞的炮口伸出來。每艘船有三十到四十門炮，五艘船就是近兩百門。這是歐洲標準的海戰戰術——戰列線對轟，誰先扛不住，誰就輸。
鄭芝龍看到荷蘭人的陣型，冷笑：“果然如此。傳令左右兩隊，不要進他們射程，繞到側麵騷擾。正麵交給我。”
“鎮海”號帶領兩艘姊妹船，直撲荷蘭戰列線中央的“赫克托”號。進入兩裡範圍時，荷蘭人開火了。
“轟轟轟——！”
數十發炮彈呼嘯而來，落在海麵上，炸起一道道水柱。最近的離“鎮海”號隻有二十丈。
“穩住！繼續前進！”鄭芝龍喝道。
一裡，半裡，三百丈……
“開炮！”
“鎮海”號側舷十門炮同時怒吼。這是按照宋應星圖紙鑄造的新式火炮，炮身更輕，射程更遠。十發實心彈中，有三發命中“赫克托”號，木屑橫飛。
“該死！他們的炮能打這麼遠？”範德林臉色一變，“開炮！開炮！”
第二輪齊射。“赫克托”號三十門炮齊鳴，但這時“鎮海”號已經轉向，炮彈大部分落空。而左右兩翼的明軍艦船，開始從側麵開火騷擾。
海滄船小，轉向快，打了就跑。荷蘭船大，轉向慢，往往剛調整好炮口，明軍船已經跑了。一時間，五艘荷蘭戰艦被十艘明軍小船耍得團團轉。
“艦長，這樣下去不行！”大副喊道，“我們的炮彈打不中他們，他們的炮卻能打中我們！”
範德林看著船身上新添的幾個破洞，咬牙道：“傳令，集中火力，打旗艦！隻要打沉那艘大的，其他的不足為慮！”
五艘荷蘭船調整方向，全部對準“鎮海”號。上百門炮，黑洞洞的炮口令人膽寒。
鄭芝龍看出對方的意圖，喝道：“轉向！往東走！把他們引到暗礁區！”
“鎮海”號帶著兩艘船，轉向東行。荷蘭艦隊緊追不捨。但大船追小船，本就吃力，還要時刻注意避開暗礁，速度更慢。
追了半個時辰，進入一片陌生海域。這裡暗礁密布，水文複雜，隻有鄭家這種常年在海上跑的老水手才熟悉。
“提督，到地方了！”鄭芝虎喊道。
“好！”鄭芝龍眼中閃過厲色，“發信號，讓左右兩隊準備好火船。”
三艘小船從船隊中駛出，每艘船上都堆滿了浸了火油的乾柴。這是鄭家的老本行——火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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荷蘭艦隊追進這片海域時，發現前方的明軍船突然減速，分成兩股，從左右繞過一片礁石。範德林想都沒想，下令直追。
就在這時，左右兩側的礁石後麵，突然衝出六艘明軍戰船，火炮齊鳴。而正前方，三艘火船借著風勢，直撲而來。
“不好！中計了！”範德林大驚，“轉向！快轉向！”
但晚了。大船轉向需要時間，而火船已到眼前。水手們拚命開炮，打沉了一艘，但另外兩艘一頭撞上了“赫克托”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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