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鬆香皂就在這時，院門外便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。
不等兩人開口，一道身影便一頭撞了進來，正是去青樓和大戶人家跑貨的大鼻子。
他肩上籮筐空空如也，臉上漲得通紅，一進門就扶住門框，大口喘著粗氣，眼睛卻亮得嚇人。
“成、成了！秦兄弟，全賣光了！五十塊肥皂，一塊不剩！”
劉震山當場蹦了起來：“真賣出去了？五十文一塊，他們真肯買？”
大鼻子狠狠一點頭，伸手往懷裡一掏，摸出一串沉甸甸的銅錢，啪地拍在石桌上。
“何止肯買！我一進那紅袖樓，老鴇一開始還不耐煩。”
“等我當場給姑娘們洗了手，那油汙、胭脂漬，一搓就乾淨！她當場就把我剩下的全包了！”
“還有西街那幾戶大戶人家，管家一看這東西乾淨方便，二話不說，直接全包圓了！”
劉震山盯著那串錢，手都在抖：“這、這就是……咱們掙的？”
秦天卻隻是淡淡一笑，伸手按住他，轉頭看向大鼻子：“辛苦大鼻哥。”
“你說得對，平民百姓用不起，可有錢人，隻在乎好不好用、夠不夠體麵。”
他轉身進屋，取出一塊剛做好，用黃草紙仔細包好的鬆香皂，遞了過去：“你再看看這個。”
大鼻子疑惑地接過，拆開紙角一聞，眼睛瞬間直了。
一股清清爽爽、乾乾淨淨的鬆木香氣漫出來，不沖鼻、不油膩，聞著就讓人心神舒暢。
再看那皂體，溫潤如蜜蠟，晶瑩似琥珀，比先前那批土黃肥皂，不知精緻了多少倍。
“這、這是……”
“鬆香豬油皂。”秦天語氣平靜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，“無腥、留香、質地更細，洗手、沐浴、洗衣，都是上等。”
劉震山湊過來一聞，當場驚呼：“一點腥味都沒了！還這麼香！這哪是肥皂，這是香膏啊！”
大鼻子捧著香皂，手都微微發顫。
他走街串巷半輩子，一眼就看出這東西的金貴。
秦天指尖輕敲石桌，緩緩開口，一句話，驚得兩人屏住呼吸：“之前那批，五十文一塊。”
“這鬆香皂，定價一兩銀子一塊。”
“一、一兩？！”
劉震山差點噎住，“秦兄弟，你、你沒說錯吧？一兩銀子，夠普通人家過小半個月了！”
大鼻子也倒吸一口涼氣：“小郎君，一兩一塊……是不是太……”
“一點都不貴。”
秦天目光平靜，語氣卻斬釘截鐵：
“青樓姑娘要香、要乾淨；大戶夫人小姐，要體麵、要稀奇。隻要東西夠好，一兩銀子，他們搶著要。”
他頓了頓，繼續道：“普通肥皂，是給人去汙的。鬆香香皂，是給人撐麵子、顯身份的。”
大鼻子盯著手裡那塊香氣清雅的鬆香皂，越看越心驚，越想越明白。
“高……實在是高！”
他猛地一拍大腿：“我這就再去紅袖樓、去各大府邸！就說咱們出了帶香味的上等香皂，一兩一塊，我保證——他們當場就下單！”
秦天點頭，將新做好的鬆香皂分出一半給他：“有勞大鼻哥。賣得的錢，咱們三七分。你三，我七。”
大鼻子一聽，激動得差點跪下：“秦兄弟，你這是……折煞我！我不過跑跑腿，哪敢要這麼多！”
“你出力，就該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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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天淡淡道：“以後，你便是咱們香皂生意，在城裡的第一號代銷人。”
大鼻子捧著香皂，隻覺得懷裡揣的不是皂，是金山銀山。
他狠狠一抱拳，轉身就往外沖，生怕晚一步，就少賣幾塊。
院裡隻剩下秦天和劉震山。
劉震山看著石桌上剩下的鬆香皂，又看看秦天，眼神裡已經不是佩服，而是敬畏。
他活了半輩子，從來沒想過，一堆肥肉、一堆草木灰、一點樹上流下來的鬆脂，居然能變成一兩銀子一塊的寶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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