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桂花油他不再多解釋，指揮道：“劉大哥，把我那口小銅鍋拿來，再找個大碗，越沉越好。”
“好嘞！”
幾人手腳麻利，銅鍋、大碗、蘆葦桿、清水很快備齊。
秦天當即看向大鼻子：“大鼻哥，在院裡壘一個土竈！”
大鼻子雖然一臉發懵，但也沒有猶豫，急忙照著秦天的話，很快壘起了一個土竈，又稀裡嘩啦地搬了一大堆的柴火過來。
這時，劉震山聽到動靜，走上前來好奇問道：“秦兄弟，竈房裡不是有土竈嗎？這又是作甚？”
秦天看了他一眼，沉聲說道：“等會你就知道了！”
深吸一口氣，秦天盤算著腦海中的蒸餾法子，迅速將陶罐擺好，將早折好的蘆葦桿，嵌入細小的小孔中。
“大鼻哥，起火！”
秦天蹲在新壘的土竈前，將新鮮桂花盡數鋪進銅鍋底部，中間倒扣一隻大碗。
再把銅鍋鍋蓋反蓋上去，蓋上縫隙處，用濕泥仔細封死。
“這是……”劉震山看得眼睛發直。
“竈上燒水，蒸汽熏著桂花，香氣會跟著水汽凝在碗底。”
秦天簡單解釋：“我們要的，就是那點凝出來的花油。”
大鼻子聽得似懂非懂，卻毫不猶豫地往竈膛裡填了一把乾柴。
火苗“騰”地一下竄起，舔舐著鍋底。
銅鍋漸漸發燙，小院裡很快飄開一絲若有似無的清甜，不再是之前那股刺鼻怪味，而是淡淡的、溫柔的桂花香。
秦天盯著鍋蓋，眼神專註。
隻要桂花油成了，香皂就不再隻有鬆香一種。
紅袖樓要，普通人家也要。
到那時，誰也仿不來，誰也攔不住。
竈火劈啪輕響，水汽在鍋內緩緩升騰，凝聚，一滴、又一滴，悄無聲息地落進碗中。
院牆外不遠處，兩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再次貼在牆角，豎起耳朵，卻隻聽見裡麵竈火燒得劈啪響，連一句關鍵話都聽不真切。
張老三咬牙切齒，心裡隻有一個念頭：我一定要把你的法子，徹底扒出來！
…………
竈膛裡的柴火劈啪作響，銅鍋外壁被熏得微微發黑。
鍋內的水汽被密封得嚴嚴實實，隻順著蘆葦桿做成的細管緩緩滲出，滴落在下方接好的乾淨瓷碗之中。
起初隻是清水般的液體，可隨著溫度升高，那液體漸漸泛出一層極淡的金黃。
一縷清甜軟糯的桂花香，順著風飄滿整個小院，和之前鬆脂的清冽截然不同，聞著就讓人心裡發甜。
大鼻子蹲在竈邊，鼻子一抽一抽的，眼睛瞪得溜圓：“成了成了！秦兄弟，真出香味了！這就是桂花油？”
“還得再熬一會兒，把水分蒸幹，才是純的花油。”
秦天伸手試了試管壁溫度，指尖沾了一點滲出的液體，放在鼻尖輕嗅，眉頭緩緩舒展：“成了！”
劉震山也湊了過來，粗糲的臉上難得露出幾分驚奇：
“我活了半輩子，頭一回見花能熬出油來，秦兄弟，你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？”
秦天笑了笑沒多解釋，他總不能說這是現代最基礎的蒸餾萃取法。
等鍋內溫度稍降，他小心掀開封泥，反扣的大碗底下，正凝著一層清亮潤黃的油珠，桂香濃鬱，卻不刺鼻。
他立刻將這一小碗桂花油倒入熬好的豬油鹼液中，輕輕攪拌。
這一次，沒有刺鼻的怪味，反而清甜與油脂香緩緩融合，皂液細膩順滑，顏色也從之前的渾濁變得溫潤透亮。
“倒模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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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天一聲令下，大鼻子連忙捧來提前削好的木槽，將調好的皂液緩緩倒入。
不過半個時辰，皂體初步凝固，脫模之後，秦天用洗凈的菜刀，切成小塊。
一塊塊巴掌大小的香皂，呈淡鵝黃色，表麵光滑細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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湊近一聞，清甜的桂花香縈繞鼻尖，比鬆香皂更多了幾分溫柔雅緻。
“我的娘嘞……”
大鼻子捧著一塊桂花香皂，驚得話都說不完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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