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。”
秦無霜的聲音，在寂靜的房間裡響起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“房大人他……”
李佑沒有回應。
秦無霜咬了咬嘴唇，還是鼓起勇氣問了下去。
“他這次來，是不是……是不是陛下他，終於知道您的好了？”
“您……還會回大唐嗎。”
房間裡的空氣，瞬間降到了冰點。
李佑猛地掀開被子，坐了起來。
他下了床，連鞋都沒穿，赤腳踩在冰冷的地闆上。
“我今晚去隔壁睡。”
說完，他頭也不回地拉開門，走了出去。
“砰”的一聲。
房門被關上。
整個世界，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黑暗中，秦無霜跪在冰冷的地闆上，一動不動。
一滴滾燙的淚水，砸在了手背上。
緊接著，是第二滴，第三滴……
她死死咬住嘴唇，不讓自己哭出聲，身體卻控製不住地顫抖。
委屈，迷茫，還有一絲懊悔，像是潮水一般將她淹沒。
我做錯什麼了？
我隻是問了一句而已。
為什麼？
為什麼他會這麼生氣？
在你心裡，我究竟算什麼？
......
李佑沿著迴廊，快步走向另一處偏殿。
那是姝兒的住處。
夜風吹過，衣袍獵獵作響，他胸中的那股煩躁卻絲毫未減。
推開門，他沒有發出任何聲音，如同一道影子飄了進去。
屋內，熏香裊裊。
床榻上，一個嬌小的身影蜷縮在被子裡，睡得正香。
李佑走到床邊，脫下外袍，掀開被子的一角，躺了進去。
被窩裡帶著少女獨有的溫香。
睡夢中的姝兒感覺到了身邊的動靜，身體一僵，猛地睜開了眼睛。
黑暗中，一個男人的輪廓貼得很近。
她張開嘴，一聲尖叫就要衝出喉嚨。
一隻大手準確地捂住了她的嘴。
熟悉的，屬於他的氣息撲麵而來。
姝兒的尖叫卡在了嗓子眼，變成了嗚咽。
“是我。”
李佑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。
姝兒全身的肌肉都放鬆下來，心臟卻擂鼓一般狂跳。
殿下？
殿下怎麼會來我這裡？
李佑鬆開手，順勢握住了她的小手，然後翻了個身，背對著她。
“睡吧。”
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。
姝兒一動不敢動，任由他握著自己的手。
他的手掌寬大而溫暖，帶著一層薄薄的繭，握得她很緊。
一股巨大的、無法言喻的甜蜜，如同潮水般將她整個人淹沒。
她睜大眼睛，在黑暗中看著他寬闊的後背，怎麼也睡不著。
過了許久，李佑的聲音再次響起。
“你就沒什麼想問的？”
姝兒愣了一下，隨即小聲地，卻又無比堅定地回答。
“沒有。”
“殿下做什麼，都是對的。”
“我相信殿下。”
黑暗中，李佑久久沒有說話。
他緊握著姝-兒的手，又鬆開了些。
他隻是覺得，心裡那塊被秦無霜堵上的石頭，被這簡簡單單的幾個字給搬開了。
整個人都鬆快下來。
“明天，送你一份禮物。”
“睡吧。”
這一次，他是真的睡著了。
姝兒聽著他平穩的呼吸聲，小心翼翼地，將自己的頭往他那邊挪了一點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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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能聞到他身上好聞的味道。
她幸福得快要暈過去。
……
第二天清晨。
天剛蒙蒙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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