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，小子，你怕了？”程咬金見他停下，膽氣更壯，雙手用力搖晃著鐵欄杆，發出“哐當哐當”的巨響。
“有種就跟俺老程單挑！別躲在女人後麵！”
尉遲恭也跟著起鬨，甕聲甕氣地喊道：“沒錯！是個爺們就出來打一場，別跟個縮頭烏龜一樣！”
他們二人一唱一和，試圖用言語將李佑逼出來。
李佑終於轉過身。
他鬆開扶著母親的手，向前走了兩步，直到停在牢門前。
“單挑？”
他掃了程咬金一眼，又看了看尉遲恭。
“太麻煩了。”
“你們兩個，一起上吧。”
此話一出，地牢裡一片死寂。
程咬金和尉遲恭臉上的表情都凝固了。
一起上？
這是何等的羞辱！
他們兩個，一個混世魔王，一個門神尉遲，都是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大唐頂級猛將，現在居然被一個毛頭小子說，你們倆一起上吧。
李世民和房玄齡也愣住了。
這逆子，瘋了？
李佑沒理會他們的震驚，他的視線越過兩人，落在了角落裡的蘇定方身上。
“蘇將軍，你呢？”
“要不要也一起活動活動筋骨？”
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蘇定方身上。
蘇定方一個激靈，連忙擺手，頭搖得像撥浪鼓。
“不不不，殿下說笑了。”
他擠出一個笑容。
“臣……臣近日偶感風寒，身體不適，就不參與這等爭強好勝之事了。”
“我呸！”程咬金一口唾沫啐在地上，滿臉鄙夷，“蘇定方，俺還以為你是個漢子，沒想到是個軟蛋！丟人！”
尉遲恭也重重哼了一聲，表達著自己的不屑。
李世民更是氣得渾身發抖，指著蘇定方罵道：“廢物！朕怎麼會有你這樣的臣子！”
麵對三人的斥責，蘇定方隻是縮了縮脖子，默默退回了最陰暗的角落，蹲下身子，一副“你們別理我，我隻是個蘑菇”的模樣。
李佑收回視線，像是早就料到這個結果。
他對著身後的虎師銳士揮了揮手。
“開門。”
“帶他們兩個去校場。”
銳士領命，打開了沉重的鐵鎖。
程咬金和尉遲恭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的臉上看到了熊熊燃燒的戰意和十足的信心。
“小子，你等著！”
“今天就讓你知道，你程爺爺的斧子，不是吃素的！”
程咬金大步流星地走出牢門，彷彿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。
尉遲恭緊隨其後，一邊走一邊活動著手腕，發出“哢吧哢吧”的脆響。
李世民和房玄齡的心，隨著他們二人的腳步，提到了嗓子眼。
這是最後的機會了。
隻要他們能贏，隻要能製住這個逆子，一切就都還有轉機。
李世民扒在欄杆上，朝著二人離去的方向大喊：“知節！敬德！給朕狠狠地教訓他！”
他又回頭，惡狠狠地瞪了一眼角落裡的蘇定方。
“懦夫！”
蘇定方充耳不聞，依舊蹲在地上，用一根草棍無聊地畫著圈。
鐵門再次鎖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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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牢裡，隻剩下焦灼的等待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李世民和房玄齡像兩隻盼著投喂的鵪鶉，伸長了脖子，死死盯著地牢入口的方向。
可時間，過得太快了。
快到李世民甚至覺得，是不是外麵的時間流速和地牢裡不一樣。
還沒等一炷香燒完。
“吱嘎——”
那扇代表著希望與絕望的鐵門，又一次被推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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