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軍出征,一路南下,勢如破竹。
沿途的州縣,大多是前太子李承乾的勢力範圍。李承乾一死,這些人早就成了沒頭的蒼蠅。如今看到軒轅皇朝的十萬大軍壓境,幾乎沒有人敢抵抗。
薛萬徹和蘇定方的大軍,幾乎是兵不血刃地就接收了整個南陽盆地,兵鋒直指大唐在南方的第一道,也是最重要的一道屏障——襄陽。
襄陽城,地處漢水之濱,城高池深,易守難攻,自古以來就是兵家必爭之地。
此刻,鎮守襄陽的,是唐朝的老將,陳國公侯君集。
不對,侯君集因為參與李承乾謀反,早就被李世民賜死了。現在鎮守襄陽的,是他的副將,一個名叫張鎮的將軍。
這張鎮,是個典型的愚忠之輩。他出身於李世民的玄甲軍,對李唐皇室,忠心耿耿。在他眼裡,李佑就是個弒父篡位的逆賊,人人得而誅之。
當薛萬徹的招降使者,帶著李佑的赦免詔書來到城下時,張鎮連見都沒見,直接下令放箭,將使者射成了刺蝟。
“告訴城外的叛軍!我張鎮,食唐祿,忠唐事!襄陽城在,我在!襄陽城破,我亡!想要進城,就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!”
張鎮站在城樓上,對著城下大聲叫囂。
這一下,可把薛萬徹給氣壞了。
“他娘的!給臉不要臉!”薛萬徹在帥帳裡,一拳砸在桌子上,震得茶杯都跳了起來,“一個無名小卒,也敢在老子麵前猖狂!傳我將令,明日一早,全軍攻城!老子要把他的腦袋擰下來當夜壺!”
他本就是個火爆脾氣,加上急於立功,證明自己,哪裡受得了這個氣。
“大帥,不可!”副帥蘇定方連忙出言勸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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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何不可?”薛萬徹瞪著眼睛,“襄陽城牆雖高,但我們有十萬大軍,還有陛下新撥下來的‘霹靂車’(投石機),猛攻三日,必能破城!”
“大帥,強攻固然能破城,但傷亡必然慘重。”蘇定方耐心地分析道,“陛下臨行前,再三叮囑,南征以招降為主,攻心為上。這襄陽,是江南的門戶,也是我們南下的第一場硬仗。這一仗怎麼打,天下人都看著。”
“如果我們強攻破城,就算勝了,也隻會讓南方的那些州府,更加恐懼,更加堅定地抵抗。到時候,我們每到一處,都要打一場血戰,這天下,要何年何月才能平定?”
薛萬徹聽著蘇定方的話,雖然心裡還是不爽,但臉上的怒氣,也漸漸消了下去。
他不是傻子,知道蘇定方說得有道理。隻是他憋了一肚子火,實在咽不下去。
“那依你之見,該當如何?難道就這麼跟他耗著?”薛萬徹悶聲問道。
蘇定方笑了笑,胸有成竹地說道:“大帥,打仗,不一定非要真刀真槍。陛下教過我們一個詞,叫‘心理戰’。”
他湊到薛萬徹耳邊,低聲說出了自己的計劃。
薛萬徹聽著,眼睛越瞪越大,臉上的表情,從不耐煩,到驚訝,最後變成了佩服。
“好小子!你這招,可真夠損的!不過,我喜歡!”薛萬徹一拍大腿,“就照你說的辦!”
第二天,軒轅大軍並沒有像張鎮預料的那樣,發起猛烈的攻城。
他們隻是在城外安營紮寨,然後,做起了各種奇怪的事情。
首先,他們派出了幾百名嗓門大的士兵,輪流在城下喊話。喊的不是罵陣,而是李佑頒布的各種政策。
“城裡的兄弟們聽著!軒轅皇帝有旨,凡主動投降者,官升一級,賞銀百兩!既往不咎!”
“我們不是來殺人的,是來解放大家的!跟著李唐沒飯吃,跟著軒轅皇帝,頓頓有肉!”
“你們的家人都在盼著你們回家!不要再為腐朽的李唐賣命了!”
這些話,雖然粗俗,但卻很管用。城牆上的唐軍士兵,聽著聽著,軍心就開始動搖了。
緊接著,蘇定方又讓人,把昨天被射死的使者的屍體,用最好的棺木收殮了,然後大張旗鼓地,在城外搞了一場隆重的葬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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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定方親自緻悼詞,痛斥張鎮的殘暴不仁,連古時候“兩國交戰,不斬來使”的規矩都不懂,簡直是禽獸不如。
這一手,又把張鎮釘在了道德的恥辱柱上。城裡的不少將官,都覺得張鎮這事做得太過火了。
做完這些,蘇定方才亮出了真正的殺手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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