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秋十月，丹桂飄香。
長安城，迎來了一件開天闢地的大事——軒轅皇朝的第一次科舉考試，“開元恩科”，正式舉行。
這一天，天還沒亮，位於朱雀大街的貢院門口，就已經擠滿了來自天南海北的考生。
足足有五千多人！
這個數字，是前唐任何一次科舉考試人數的數倍。
他們之中，有白髮蒼蒼的老者，也有未及弱冠的少年。有衣著光鮮的世家子弟，但更多的，是像杜之卿一樣，穿著樸素，眼神裡卻閃爍著渴望光芒的寒門學子。
杜之卿站在人群中，心情激動而又緊張。
他回頭望去，黑壓壓的人群，一眼望不到頭。他知道，這裡的每一個人，都是他的競爭對手。
但他不怕。
他對自己這幾個月來的準備，有信心。
“開門——”
辰時，貢院的大門緩緩打開。
門口，站著一排排全副武裝的黑甲衛士，表情嚴肅，不怒自威。
主考官，正是當朝右僕射，溫國公陰弘智。他的身後，站著十幾個考官，其中就有博陵崔氏的崔仁師。
李佑的這一手安排，堪稱絕妙。
讓陰弘智這個皇親國戚當主考官，保證了考試的權威性。又讓崔仁師這些世家代表當副考官，讓他們親自參與進來，堵住了他們的嘴。
如果考試出了問題，他們也脫不了幹係。
“搜檢！”
隨著陰弘智一聲令下，考生們開始排隊，接受嚴格的檢查。
從頭到腳，從裡到外，任何可能夾帶作弊的東西，都不能帶進去。
杜之卿看到，一個世家子弟，因為在髮髻裡藏了一張小紙條，被黑甲衛士當場抓住，直接拖了出去，取消了考試資格，並且枷號示眾三天。
所有考生，都是心中一凜。
他們知道，這次考試，是來真的。任何僥uperfluous僥倖心理，都是在自尋死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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經過嚴格的檢查，杜之卿領到了自己的考籃，裡麵隻有幾支筆，一塊墨，幾張草稿紙，還有一個裝著乾糧和水的小布袋。
他走進貢院，按照自己的考號，找到了那個屬於自己的，小小的格子間。
格子間很狹窄，隻能容納一個人。一張木闆，既是桌子，也是床。
考試為期三天。這三天裡，吃喝拉撒，都要在這個小小的空間裡解決。
這對考生的體力和意誌力，都是一個巨大的考驗。
杜之卿坐下來，平復了一下心情，靜靜地等待著髮捲。
巳時，鐘聲響起。
考官們開始分發試卷。
試捲髮到手上，杜之卿迫不及待地打開。
一共三場。
第一場，考“帖經”和“墨義”。這是傳統項目，考驗的是考生對儒家經典的熟悉程度。
杜之卿看了一眼題目，都是些常規內容，他準備得很充分，心中頓時有了底。
他沒有急著下筆，而是先閉上眼睛，在腦海裡過了一遍。
然後，他開始研墨，提筆，一氣嗬成。
第一場考試，波瀾不驚地結束了。
第二天，是第二場。
當杜之卿看到試卷上的題目時，他的心，猛地跳了一下。
第二場，考“詩賦”。
但題目，卻隻有一個字——“兵”。
以“兵”為題，作詩一首，作賦一篇。
這個題目，太出人意料了！
在傳統的科舉考試中，詩賦的題目，大多是風花雪月，或者是歌功頌德。
以“兵”這種充滿了殺伐之氣的東西為題，前所未有。
杜之卿立刻就明白了，這是皇帝在考驗他們對“武”的看法。
軒轅皇朝，以武立國。新皇本人，就是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。他要的，絕不是那些隻會吟風弄月的文弱書生。
他要的，是文武雙全，能上馬安邦，下馬定國的全才！
杜之卿的腦海裡，瞬間浮現出南征大軍出征時，那旌旗招展，殺氣衝天的景象。浮現出李佑在城樓上，那番振聾發聵的講話。
“何為兵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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