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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夜。
百事通從入定中睜開眼睛，整個人像換了個人似的，精氣神都不一樣了。
他輕手輕腳地走到院子裡，紮了個馬步，深吸一口氣，一拳揮出！
拳鋒破風，黑暗中竟炸出零星的火光！
雖然那火光一閃即逝，比張大牛的差遠了，但——
“我成了！我成了！”
百事通驚喜得差點跳起來，壓低聲音拚命喊，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。
他的武學天賦向來不好，這麼多年學的都是凡級下等、中等的破爛貨，凡級上等？想都不敢想！
可現在，他居然真的入門了！
百事通轉頭看向李耀，眼神徹底變了。
他本以為李耀說教武學，也就是隨便指點兩下，做做樣子。畢竟這個世道，武學就是命根子，誰會真心實意教外人？
可李耀是真教啊！
有問必答，從不藏著掖著。
別人問一個問題，他恨不得把來龍去脈掰開揉碎了講清楚。
最離譜的是那種一指傳功的手段——聞所未聞！
“李，李爺！”百事通眼眶有些發熱，“我百事通以後隻認你這個隊長！誰要是敢在背後說您半個不字，我第一個不答應！”
李耀被他那熱切的眼神看得心裡發毛，暗道這小子怕不是取向有問題？
趕緊移開目光，看向其他人。
光頭二狗也站了起來，一拳打出，火光雖弱，但確實有了。
張三李四也先後入門。
剩下的三個天賦實在差了些，還在苦苦摸索，但看那架勢，估計再過一兩天也能摸到門檻。
李耀掃了一眼這幾個人的名字，嘴角抽了抽：
“你們的名字，起得這麼隨意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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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狗摸摸自己的光頭，憨厚一笑：
“我老媽生前說的，名字越賤越好活。我這不活得好好的嘛。”
張三李四齊聲笑道：
“名字普通不起眼，麻煩事少！乾咱們這行的，太紮眼容易挨槍子兒。”
李耀點點頭，沒再多說。
他抬頭看了看天色。
月亮已經升起來了，銀白的月光灑在浦江上，波光粼粼。
“時間差不多了。”李耀站起身，“咱們得提前去踩點，不能卡著點去。”
眾人神色一凜，齊刷刷站起來。
八個人，加上李耀自己，幾道身影趁著夜色，朝浦江入海口的方向摸去。
……
三號碼頭，浦江入海口。
這是浦江城最大的貨運碼頭之一，平日裡貨船往來不斷，但到了夜裡就冷清下來，隻有幾盞昏黃的油燈在風中搖曳。
李耀帶著人潛伏在碼頭對麵的廢棄貨倉裡，觀察著地形。
碼頭不大，但結構複雜——一座木質棧橋延伸到江中，棧橋儘頭是泊位，岸上有一排倉庫，還有一座兩層的小樓，應該是碼頭管理處的辦公室。
“百事通。”李耀壓低聲音。
“在！”
“你去打探船隻入港的具體細節。幾點到，停哪個泊位，船上大概多少人，都摸清楚。”
百事通點頭，貓著腰消失在夜色中。
李耀轉頭看向二狗和張三李四：
“你們三個，去碼頭力工那邊轉轉。想辦法弄幾身力工的衣服，接近船隻底部，看看能不能做點手腳。”
二狗咧嘴一笑：“李爺放心，這事兒俺熟！”
三人也溜了出去。
“剩下三個，負責警戒。”李耀看向那三個還沒入門的兵，“碼頭四周的可疑人員、巡邏的、暗哨，都給我盯死了。有情況發信號。”
“是！”
三人散開，各自找了隱蔽的位置潛伏下來。
最後，李耀看向張大牛：
“大牛，你跟我。我上船之後，你在岸邊接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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