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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耀頓時頭皮發麻,全身緊繃!
被發現了?
黑足淬雲全力運轉,他連呼吸都壓到了最低,怎麼可能被發現?
他下意識就要撞門衝進去時——那船艙中的一個貨箱動了一下。
貨箱的封口直接被推開。
“好強的感知力,不愧是以靈魂為飼料的黃衣教會!”
一個熟悉的身影從貨箱中站了起來——是她!那個在青瓦區院子裡,被他嫁禍的叛軍女子!
依舊是一襲黑衣,蒙麵!
她轉了一下手中的花刀短刃,歪頭確認道:
“青丘黃衣教會第一聖徒,安德烈?”
聖徒,是神父中最受教會看好的那一批精英,未來是要做教會執事的!起步就是五十境!
李耀壓在門板上的手微微收緊。
安德烈不動聲色,依舊跪在雕像麵前,枯瘦的手指繼續劃動著詭異的軌跡,聲音平淡:
“青丘叛軍?大夏叩刀人?還是大夏古朝政府的人?”
黑衣女子沒有回答。
她從貨箱中一躍而出,落地無聲,隨手將腰間的銅牌亮了亮——
那是一塊巴掌大的銅牌,上麵刻著一個“叩”字,邊緣磨損嚴重,顯然用了很多年。
然後,她輕輕叩動手中的短刀。
叮——
清脆的刀鳴聲在船艙中炸開,帶著某種特殊的韻律,仿佛不是刀在響,而是她的心跳。
一股凜然的殺意從她身上湧出,如潮水般鋪開。
李耀在門外都感受到了那股殺意,雖然不是針對他,卻讓他後背發涼。
銅牌。
叩刀人。
安德烈歎了口氣,終於停下了手中的動作,緩緩轉過身來。
他的臉依舊藏在兜帽的陰影裡,但聲音裡多了一絲無奈:
“叩刀人,叩刀即叩心。隨心所欲,殺儘世間不平事。沒有組織,沒有軍隊,有的是一個又一個瘋子一樣的個體,為了自身的理想殺掉目標,不死不休!”
“這些年被你們殺掉的,甚至有教會的主教!”
“木、銅、銀、金!銅牌叩刀人武將起步,老頭子我什麼時候被你們這群瘋子盯上了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裡帶著幾分困惑:
“你們叩刀人不是叩刀問心,號稱對金銀無感嗎?也對老頭子身上的‘秘藏’感興趣?”
黑衣女子走向安德烈,腳步不緊不慢,花刀在指間轉了個圈。
她嘴角勾起一個不屑的弧度:
“‘秘藏’是什麼,有什麼都無所謂。”
“但是你放話出去,開啟秘藏的儀式是——屠一座城。”
她的聲音驟然冷下來,像是寒冬臘月的刀鋒:
“妄圖引起殺孽,我們叩刀人,必殺你。”
“除掉你這個禍害,什麼狗屁秘藏就沉在海底吧!”
安德烈沉默了一瞬,忽然笑了。
那笑聲沙啞、低沉,像是枯枝折斷,又像是砂紙摩擦。
他露出一嘴黃牙,笑容裡帶著某種說不清的詭異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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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殺我?”
“沒那麼簡單。”
話音未落——
黑衣女子動了!
花刀短刃在空中劃出一道銀白的弧線,直取安德烈咽喉!
快!
快到李耀的瞳孔都來不及收縮!
可安德烈更快——
不,不是快。
是詭異。
他身上的黃色鬥篷像是活過來一樣,猛地膨脹、翻卷,如同一張巨大的黃布,瞬間將他整個人裹住!
那黃布不是布料——它在蠕動,在呼吸,在生長!
片刻之間,安德烈已經消失不見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個被破舊黃衣從頭到腳包裹的人形物體。
黃衣垂落,幾乎拖到地麵,隻有兜帽下露出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。
李耀盯著那個黃衣人影,忽然感到一陣說不出的不適——
明明安德烈就站在那裡,就站在他眼前,可他的大腦卻告訴他:那裡沒有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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