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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有人接話。
所有的人都知道，下一瞬，這裡會變成戰場！
趙玄鷙的劍尖從塵土中抬起，劍鋒指向百事通的咽喉。
他身後一百多個聯軍武者同時邁步，靴底踩在外層的黑土上，發出沉悶的、整齊的、像是什麼巨獸正在逼近的聲響。
從人數看，這不是戰鬥，是碾壓！
從境界看——哪怕都被壓到武將一境，十三家聯軍的年輕天才們也都是從小被資源堆出來的精銳，而義軍這二十個人，幾個月前還隻是氣血境的泥腿子、碼頭扛大包的苦力、被挑剩的刺頭。
誰都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。
劉莽默默定在所有人身前，作為大當家的他此時，絕不會退！
百事通右手攥著刀柄，指節泛白：
“大當家，放寬心！看我們的！”
他身後十九個義軍武者肩並肩站成兩排，刀劍出鞘，呼吸粗重但不紊亂。
趙玄鷙的劍動了。
沒有花哨的起手式，沒有試探的虛招——一劍直刺，劍鋒破空的聲音尖銳如哨。這一劍他用了十成力，要一劍把百事通釘在地上，殺雞儆猴。
百事通的刀迎了上去。
不是格擋，是對攻！
百影變軌刀第一式！
刀鋒從完全不可能的角度斜撩而上，貼著趙玄鷙的劍脊滑過去，削向他的手指。
趙玄鷙瞳孔微縮，撤步回劍，劍鋒在刀身上磕出一串火星。
第一招，平分秋色！
聯軍人群裡有人發出了第一聲驚疑。
然後第二招、第三招、第十招。
百事通的刀法詭異到了極點——每一刀都不走直線，每一刀都在半途中變軌，明明是劈向麵門的刀，臨到跟前忽然拐彎刺向肋下；明明是刺向胸口的刀，手腕一抖變成了橫斬。
趙玄鷙的劍快，但他的劍每一次都被百事通的刀在半途截住。
不是百事通比他快，是百事通的刀法根本預判不到——那不是他見過的任何一種刀法。
這不是浦江城義軍那個連武將都不到的探子！
這是得了密藏中機緣真傳的人！
不隻是百事通。
他身後那十九個義軍武者同時和聯軍武者交上了手。
一個叫王鐵柱的義軍武者，三個月前還是碼頭扛大包的苦力，練的是凡級下等拳法，被張大牛從碼頭撿回來的時候連刀都不會握。
此刻他握著一柄從衣冠塚前拔出來的玄鳥軍製式長刀，刀身上跳躍著傳承灌入的暗紅色紋路，一刀將一個白馬幫武者連人帶劍劈飛了出去。
玄級下等，沙場破陣刀！
孫老四。
兩個月前是外八環賣餛飩的，被百事通拉進義軍純粹是因為他跑得快。
此刻他腳下踩著一套步法——玄級下等，逐日追風步！
殘影在聯軍武者之間穿梭，左閃右避，手中一杆從枯骨墓前取的長槍一槍接一槍地紮出去。
三個聯軍武者圍著他砍，沒一個人摸得到他的衣角。
還有一個叫趙小川的年輕人，十七歲，是義軍裡最小的一個。
他從一座衣冠塚前得到了一門玄級下等指法，此刻雙手十指泛著暗紅色的氣勁，每一次點出都精準地戳在聯軍武者的關節處，手肘、手腕、膝蓋——專破關節！
兩個蒼梧城白馬幫的壯漢被他點倒在地上，抱著脫臼的膝蓋慘嚎。
二十個義軍武者，人手至少一門玄級下等武學，有的甚至達到了玄級中等。
而十三家聯軍這邊，除了各家嫡係修煉的是玄級武學，大多數旁支子弟在凡級上等就算到頭了。
同境界下，武學品級差一級，就是天差地別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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