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鎮南侯將雙手分別按在李耀和沈驚鴻的頭頂,暗綠色的刑天神性光芒從白骨掌骨中湧出,沿著兩人的百會穴灌入經脈。
這一次不再是神性傳承,而是灌頂——將數百年來封印中殘餘的天地元氣連同神性中的精華,直接灌入他們的氣血與泥丘宮。
李耀的丹田像是被一道溫熱的洪流灌滿。
那洪流是修靈祝橋決運轉時從天地間抽取的精純能量,經由鎮南侯的引導,直接注入他的經脈。
修靈祝橋決在他泥丘宮中鋪展,靈識與氣血不再各行其是,而是以泥丘宮為核心開始運轉大周天——靈識從泥丘宮出發,沿任脈下行至丹田,與氣血彙合後沿督脈上行,過夾脊、玉枕,重返泥丘宮,形成一個閉合的循環。
每一次循環,氣血都被靈識淬煉得更加凝實;每一次循環,靈識也被氣血溫養得更加充盈。
刑天神性在這個循環中充當了橋梁——暗綠色的光芒附著在經脈內壁上,讓原本生澀的靈識與氣血融合變得自然而然,像雨水滲進乾涸的河床。
他的氣血境界開始暴漲。
武將十境的壁障在第一次大周天循環時就被衝開了!
十一境。
十二境。
十五境。
十八境。
二十境!
每一次境界躍升,他的經脈都會鼓脹欲裂,但刑天神性的暗綠色光芒隨即湧上去,將經脈撐開的裂縫填平,再撐開,再填平。
二十境到二十五境之間,他的經脈被反複撐開又修複了不下十次,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寬、更韌、更能承受氣血的衝刷。
二十五境。
二十八境。
三十境!
當氣血境界最終停在三十境時,李耀體內的濃縮氣血已經全部重組——同樣的氣血量,他的氣血質量比同境武者高了不止一個層次,也正因如此,每一境需要的氣血積累量遠超常人。
鎮南侯灌頂給兩人的能量本是一樣的,沈驚鴻借此衝破的境界便比他多得多。
沈驚鴻的突破比他劇烈得多。
她沒有神性基礎,沒有靈識基礎,經脈也是普通武者水平。
修靈祝橋決灌進去的瞬間,她的泥丘宮從零開始構建靈識體係,刑天神性從零開始改造經脈。
她的氣血境界從進入密藏時的武將三境開始往上跳,每一跳都伴隨著骨骼錯位的脆響。
五境......十境......十五境......二十五境。
每跳一次,她的眉頭就皺緊一分,但一聲沒吭。
氣血最終停在三十五境時,她脖子上的刀疤在暗綠色光芒的灼燒下徹底消失了。
“你的心性,絕頂之姿!”鎮南侯的聲音在她泥丘宮中響起,帶著一絲讚許,“你比這小子更適合刑天神性,他太獨!而你喜歡把命交到別人手裡,別人自然也願意把命交到你手裡。這種人與人的勾連,刑天最喜歡!”
鎮南侯看著兩人步入正軌,暗綠色的眼火安靜地燃燒著。
修靈祝橋決的大周天在他們體內自行運轉,靈識與氣血的融合已經不需要他再引導。
他負手站在石棺前,玄色大氅的殘片被封印的光芒映得微微發亮。
“你們的神性都已經登堂入室,想必已經感受到彼岸了吧。”
他的聲音平靜,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。
入定中的李耀和沈驚鴻同時感知到了一片無邊無際的水域。
不是海水,不是湖水,是一種比水更輕、比霧更沉的東西。
它沒有顏色,沒有溫度,沒有邊際,沒有底。
它就那麼存在著——從他們泥丘宮的最深處鋪展開來,鋪滿了整個感知。
他們的靈識和氣血肉身,就是這片水域中的一葉扁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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