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鎮南侯枯骨站在石棺前,暗綠色的眼火在李耀和沈驚鴻之間掃了一個來回。
“時間不多,千目那畜生東西在底下掙得厲害,封印撐不了太久。兩道傳承,一道靈識,一道神性,一起給——你倆接住了。”
他伸出兩根指骨,分別點向李耀和沈驚鴻的眉心。
指尖觸碰到皮膚的那一刻,李耀的泥丘宮像是被一道溫熱的洪流灌了進去。
不是靈識引子那種淺淺的溝渠,也不是喚靈功法那種從無到有的艱難孕育——是一整套完善的、曆經數百年打磨的靈識修煉體係。
從泥丘宮的開啟之法,到靈識的凝聚、運轉、外放、收回,再到靈識與氣血的協調、靈識與神性的共鳴,每一個環節都清清楚楚地刻進了他的意識深處。
功法的名字也自然而然地浮現在腦海中——修靈祝橋決,玄級特等!
“修靈祝橋,”鎮南侯的聲音在靈識傳承中響起,“修靈識以祝彼岸之橋。這套功法是當年大夏修行界靈識修煉的通用法門之一,不難,但勝在穩。凡級中等的喚靈功法隻能讓你誕生靈識,這套功法能讓你把靈識修到四十九境巔峰甚至超越之境!”
李耀閉著眼,感受著修靈祝橋訣的運行路線在泥丘宮中自行鋪展。
喚靈功法開辟的那點靈識雛形在修靈祝橋訣的引導下迅速成長,之前那些模糊的感知變得清晰,之前那些生澀的運行變得流暢。
泥丘宮中的靈識從一小簇火苗變成了一盞穩定的油燈,火苗不再搖曳。
沈驚鴻的呼吸忽然急促起來。
她沒有靈識基礎,泥丘宮是空的,修靈祝橋決灌進去的瞬間,像是乾涸了二十年的河床忽然被灌進了水。
水在裂縫中奔湧,每一道裂縫被填滿的時候都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。
她的手指攥緊了短刀的刀柄,骨節哢哢作響。
“別擋。”鎮南侯的聲音在她泥丘宮中響起,比跟李耀說話時柔和了幾分,“你這小女娃比這小子還能扛!真奇女子也!能硬扛五十級靈識台階的人,泥丘宮韌度不會差。痛是正常的,第一次開泥丘宮都痛。”
沈驚鴻咬緊牙關,鬆開刀柄,強迫自己不去抵抗那股陌生的力量。
刺痛持續了十幾息,然後忽然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——她第一次感知到了靈識的存在。不是用眼睛看,不是用耳朵聽,是一種全新的感知維度。
她能“看見”李耀身上的靈識波動,能“看見”鎮南侯枯骨上那層暗綠色的神性光芒,能“看見”石棺底下那具百丈骸骨眼眶裡翻湧的灰白色汙染之焰。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,靈識順著指尖延伸出去,觸到了插在腰帶上的短刀刀柄。
刀柄上每一道麻繩的紋路都在她的感知中清晰如刻。
“行了,靈識入了門,後麵自己練。”
鎮南侯收回指骨,雙手負在背後,玄色大氅的殘片在封印光芒的映照下微微晃動,“接下來是神性。我的刑天神性——”
他頓了一下,暗綠色的眼火微微跳動。
“跟你身上那半吊子雷神神性不一樣,你的雷神神性是剛覺醒的雛形,連權柄都沒摸到邊。我的刑天神性,即便是在大夏所有彼岸境中,也能排進前十。當年我能以一己之力換掉十具超越之境的妖魔虛影,靠的就是它!”
他伸出右手,白骨掌心向上。
一團暗綠色的火焰從掌骨中央憑空燃起。
火焰不大,隻有拳頭大小,但整個核心層的封印紋路在火焰亮起的瞬間同時嗡鳴,像是在迎和它們的君王。
刑天封印的暗綠色光芒不再是流淌,而是燃燒——整座石台、整條階梯、整間密室的每一道封印紋路都在和那團火焰共振。
“數百年來我消耗大半,所剩不多。”鎮南侯將火焰一分為二,兩團稍小的暗綠色火焰分別飄向李耀和沈驚鴻,“但你倆單獨任何一個人都承受不了剩下的全部,分開接,一人一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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