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在別人手裡什麼都不是，但在刑天代行者手裡，它們比氣血更硬，比靈識更沉。當年玄鳥軍三萬將士，每一個人都是我的力量來源！可惜這一戰不是在帝都打的，是在浦江小城打的。如果同樣的戰鬥發生在帝都，十萬玄鳥軍列陣，我的戰力能翻十倍！”
“區區十具主教妖魔虛影，留不下我！”
他的聲音低沉下去，暗綠色的眼火微微收斂。
“但反過來也說得通，麾下兵卒打光了，戰意沒了，刑天代行者的力量就會暴跌。玄鳥軍覆沒，我最後隻剩自己......”
李耀沉默了一息，然後問：“那些枯骨——大統領，什長們，兵卒們——能爬出墳墓，能站起來，也是刑天神性的能力？”
“是。”鎮南侯平靜道，“麾下軍隊的戰意不滅，刑天神性不滅！即便身餘枯骨，也能以死亡之身苟活於世。你們在密藏中遇到的每一個玄鳥軍枯骨，都是靠刑天神性的殘餘撐著的，他們等了你們幾百年，試煉通過就傳了武學，一是你們是同袍，二是他們的戰意要有個托付。他們等到了你們，托付完了，最後那點靈識殘餘也就散了。”
李耀低下頭，看著自己手背上還在明滅不定的暗綠色刑天紋。
他想起外層那些枯骨從衣冠塚裡爬出來，歪著頭打量他，然後說“玄鳥同袍不可傷害同袍”；想起大統領在內層勾著指骨叫鄧不公過去，嘴上不鹹不淡，眼睛裡卻一直沒真正熄滅過那簇光；想起百事通跪在賀萬春墓前叩首時，那塊墓碑亮起的紅光。
那些枯骨不是在施舍傳承——他們是在找托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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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了幾百年，終於等到了能托付的人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將手背上的刑天紋按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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