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諸葛一的目光落在李耀的丹田位置，像是在看那三種神性在他體內糾纏不清的樣子。
“天地之間，每一條大道，能承載的‘掌控者’是有限的。比如雷霆權柄這條大道，隻能同時容納五位神性進度達到100%的武者。”
李耀的瞳孔微微收縮。
“一旦這五個位置滿了，後來者無論天賦多高、資源多厚，雷霆權柄的神性進度都隻能停在99%，永遠無法圓滿。除非前麵五個人中有人隕落，空出一個位置。”
“同樣，90%的雷霆權柄，隻能容納二十人。80%容納五十人。70%容納一百人。以此類推，越往上，位置越少，競爭越激烈。”
李耀的腦海中閃過無數念頭。
他想起密世中那些修行位上的人。
大皇子、三皇子、洋人、散修所有人都在拚命爭奪更好的修行位置，是因為那裡離“道”更近，更容易搶占權柄的份額？
“所以，”李耀緩緩開口，“神性的修煉，本質上是一場大道的爭奪？”
“對。”諸葛一點頭，“你搶占的份額越多，別人能拿到的就越少。你走得越快，被你甩在身後的人就越難追上。這不是一個人的修行，是所有人的競爭！你在跑，別人也在跑！你跑到終點，別人就被擋在門外！”
李耀沉默了片刻。
“如果我已經占了一個位置，後麵的人想要我的位置，怎麼辦？”
“殺！”諸葛一的語氣平淡，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，“在大道上，進行權柄層麵的對抗，靈識為刀，神性為劍，誰的靈識更強、神性更純，誰就能奪走對方的位置！”
“輸的人呢？”
“神性碎裂，靈識崩潰。”諸葛一看了李耀一眼，“運氣好的，修為儘廢，保住一條命，運氣不好的，當場隕落。”
官署裡安靜了一瞬。
窗外的蟬鳴聲傳進來，聒噪而單調。
“你現在應該明白，你的修行路問題出在哪了。”諸葛一的手指在輪椅扶手上又敲了兩下，“正常彼岸境二重天，神性通常在10%左右，四重天20%，六重天30%，每兩重天增加10%，到了十八重天，神性進度會達到90%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李耀身上。
“你現在的靈識，是彼岸三重天，但你的神性進度，已經到了35%。”
李耀沒有否認。
“這是不合理的。”諸葛一難得地皺了皺眉，“靈識和神性，是相互磨煉、相互促進的關係。你用靈識去感知道、理解道、掌控道，神性每前進一步，靈識都會被道的反哺淬煉一次。所以正常修行者的神性進度和靈識境界，是同步的。二重天10%，四重天20%，六重天30%，這是千百年來無數前輩驗證過的規律。”
他看著李耀，眼中帶著一絲困惑。
“但你不一樣，你的神性進度遠超靈識！這意味著，你的神性不是被靈識磨煉出來的，而是被什麼東西硬生生堆上去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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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耀沒有說話。
諸葛一猜對了。
他的神性不是自己修煉的，是饕餮之鼎喂出來的。
雷神神性來自雷神金身的推衍和煉化，刑天神性來自鎮南侯的傳承和密藏中的神性本源，阿蒙神性來自灰燼使者的煉化和阿蒙本體的接觸。
從頭到尾，他沒有用靈識功法和神性互相磨煉過。
他的修行，是“吃”出來的。
“這會造成什麼後果？”李耀問。
諸葛一咳嗽了兩聲，用白帕掩住嘴，咳完後又收回去。
他的臉色比剛才更白了一些，但聲音依舊平穩。
“你的神性進度是35%，但你的靈識隻有三重天。三重天的靈識，對應的神性進度應該是15%左右。你比正常水平高出了20個百分點。這意味著，你在大道上的競爭者，靈識幾乎都是六重天以上。”
他頓了頓，讓這句話在空氣中沉澱。
“一旦你們在這條大道上相遇，發生權柄層麵的爭奪......你的靈識，會一觸即潰！”
“靈識三重天對靈識六重天，就像三歲小孩對上成年壯漢，對方甚至不需要全力出手，隻需要輕輕一碰，你的靈識就會碎裂，你的神性就會失控！”
“所以我說，你的路不對。”
諸葛一看著李耀，語氣中沒有責備，沒有惋惜，隻有一種冷靜的、近乎殘酷的陳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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