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枕頭底下，理了理衣裳。
大哥叫她去書房，十次有九次是要抽問功課的。
她生怕大哥看出什麼來——怕大哥知道她賣答案，那絕對是要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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書房裡點了盞綠罩子的台燈，光線昏黃，照得他側臉輪廓格外深。
桌上攤著念一前天交給孟靜書、孟靜書轉呈上來的那幾頁臨帖和一篇策論。
念一規規矩矩地站好，垂著眼不敢看他。
"過來。"
沈硯舟開口了。
她挪過去，腳尖幾乎要碰到桌腿。
沈硯舟把那篇策論往她麵前推了推："你寫的？"
"是……先生教的思路，我自己寫的。"她聲音發虛，手心已經開始冒汗了。
"《公羊傳》說'大居正'，你說鄭莊公此舉是'以退為進，待其自斃'，不錯。"他抬眼看她，目光像兩汪深不見底的潭水，"那我問你，若放在今日之局，一個掌權的人，明麵上不動聲手下的反對者，等他坐大、犯了眾怒再一鍋端——這叫什麼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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