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57章 四分之一的棋盤19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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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用特意說明白緣由，保留一份朦朧感。
這樣，老實人自會腦補成，這是少女以緬懷生母的脆弱姿態提出的請求。
文森特不愧是正直善良的老實人，馬上會意，眼底開始流露出幾分關切與擔憂。
而他那體恤他人的溫柔性格，會讓他沒有半分遲疑地成全這份請求。
“屬下明白。”
“屬下帶人退至數十步之外，絕不打擾殿下獨處，但凡有任何異動，殿下隻需出聲，我等即刻趕到。”
話完，他抬手示意，今天帶來的一隊聖殿騎士齊齊後撤，令行禁止，整齊有序地退至林間，將整片陵寢空地，完完整整地留給了白辭一人。
天地寂靜，微風拂過林間，帶來枝葉輕響，有枯黃的秋葉被扯著飄然留下。
白辭望著眼前乾淨肅穆的墓碑，偽裝的那些悵然和複雜心緒儘數散去。
現在，該試試問靈這個技能的效果了。
白辭深吸一口氣，眼那邊的聯係她今天一早就給斷開了，就是為了好全心全力施展問靈，不受乾擾。
她預估過，這場問靈的精神值消耗絕對不低。
按照技能描述，問靈可窺探逝者隱藏秘密，逝者離世越久、執念越深、秘密越隱秘，精神值消耗越高，得到的信息也會越發零散破碎。
而王後離世多年，執念的深重不必贅述，心中藏著末日與世界的終極秘密，幾個高消耗的buff全都疊上了，最後的消耗不高才奇怪呢。
但隻要能拚湊出線索，這點消耗完全值得。
使用技能：
問靈——
“母後，你當年到底看見了什麼？”
語聲低緩，似在呢喃，又似在問詢。
雖然周圍幾十步的距離裡再也沒有第二個人，但白辭還是防了一手。
副本世界裡，都有沈曇那種嗅覺靈敏到跟開掛沒什麼兩樣的NPC了，那麼說不準，還會有聽覺特化到跟順風耳一樣的NPC呢。
下一瞬，劇烈的精神消耗瞬間席卷而來。
如果海麵上巨大的風浪，把即使有所心理準備的白辭，一下子給拍在了沙灘上。
原本平穩的精神值驟然斷崖式下跌，腦海一陣眩暈發脹，像是有無數細碎的雜音瘋狂竄入意識，太陽穴突突直跳，有了一種隱約的酸脹鈍痛。
不愧是疊了這麼多層buff的，傷害果然不簡單。
白辭忍著眩暈的不適感，集中精神捕捉腦海中浮現的零碎聲音。
那是很多段的女聲，以一種循環的姿態，在白辭的腦中放映，催促著她快點接收信號。
第一段聲音，疑似是和人發生了爭吵，語氣決絕又急切，一聽就知道這個辯論有多激烈。
“聖器是有極限的，也是能夠被破壞的，怎麼可能讓給你們帶出去！”
聽取了第一段聲音過後，白辭腦中短暫完全安靜了好幾秒，腦子都因此感覺到鬆快了一點點。
緊接著，是第二段聲音，聲音裡的情感隻剩無邊無際的悲涼與恐慌。
“我們去晚了……封印已經徹底解開。”
“末日的試煉，終究還是要降臨了。”
第三段殘念，女聲有著前兩段絕對沒有的平靜自持。
這是接受了嗎？是的，大概是因為已經沒招了，近似於走到了無法回頭的絕路上，破罐子破摔吧，還能怎麼樣呢。
“沒錯，這是我窺見的未來，這是既定的命運……”
“我不會再看了，就這樣吧，讓一切重歸於混沌。”
“不……這不是我的孩子，她是不存在的。”
到了第四段，女聲裡隻剩徹骨的絕望，發出如同瘋了一般的嘶吼。
“神啊，你為何如此對待你的子民？”
“給予恩賜，又賜予苦難。”
“何為救贖，又為何懲罰？”
四段殘念聽完，白辭的大腦徹底安靜了下來，但那種隱隱約約的刺痛感，並沒有因為殘念的消失而得到減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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