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77章 四分之一的棋盤39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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諾娃猛地睜開眼睛，死死地攥著床單。
她不再嘶吼，而是死死地咬著牙。
牙齒咬得咯咯作響，嘴唇都咬破了，鮮血順著嘴角往下淌，卻一聲不吭。
疼就疼吧。
死都不怕，還怕疼嗎？
她咬著牙，硬生生地扛著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也許是一個小時，也許是更久。
那股灼燒般的劇痛，終於開始一點點消退了。
諾娃的身體不再抽搐了，呼吸也漸漸平穩下來。
她的臉上全是汗水和淚水，混在一起，狼狽不堪。
但她還活著。
“她……她撐過來了？”醫師的語氣放得很輕，像是在害怕自己的一下呼吸就會吹走這個輕飄飄的奇跡一樣。
斯諾沒有說話，他快步走到床邊，翻開諾娃的眼皮看了看，檢查了她的呼吸和體溫，最後目光落在她的手臂上。
那些紅點……
淡了。
雖然還沒有完全消失，但明顯比之前淡了很多，有些小的已經開始消退了。
“有效……”斯諾的聲音在發抖，他這一生沒有經曆過比這還要激動地時刻了，“這藥……真的有效，我們得方向沒錯。”
打下手的兩個醫師發出一陣壓抑的歡呼，抱在一起，又哭又笑，跟瘋了似的。
抱了對方還不夠，還要來抱斯諾。
抱完了斯諾，又出門去抱其他人，順便告知這個好消息。
這些天來焚膏繼晷的努力，無數次的推演和爭辯，終於在這一刻看到了希望。
而這一切的代價，是病床上那個瘦小的姑娘，用勇氣和生命換來的。
諾娃在昏迷之前，最後聽到的，是周圍人的歡呼聲。
她的嘴角，微微勾起了一抹笑意。
……
諾娃醒來的時候，已經是第二天了。
陽光從窗戶照進來，暖洋洋的，落在她的臉上。
她動了動手指，覺得渾身酸痛，像是被人揍了一頓似的。
但除此之外，沒有別的不舒服了。
她慢慢坐起身，拉開衣袖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臂。
紅點全沒了，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。
諾娃怔怔地看著自己的手臂，看了很久。
然後，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。
她活下來了。
她真的活下來了。
門外傳來了腳步聲，年輕醫師端著營養餐推門走進來，看到醒過來的諾娃，臉上露出了難得的笑容。
“你醒了？感覺怎麼樣？”
諾娃抬起頭，用袖子擦了擦眼淚，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。
“我很好。”她說，“大夫，我活下來了。”
“是啊，你活下來了。”醫師點點頭，語氣裡帶著由衷的敬佩，“你很勇敢，而且，你救了很多人。”
諾娃被誇得臉一紅，搖了搖頭：“我隻是想為自己搏一把而已。”
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，輕聲說：“而且，有人跟我說過，希望我能像我的名字一樣。我不想讓她失望。”
“雖然，她應該不記得我吧。”
醫師協會研發出治愈藥劑的消息，沒有刻意封鎖，以極快的速度傳遍了帝都內外。
短短一日之間，滿城緊繃的恐慌鬆動。
原本日日攀升的死亡人數徹底止住，那些被隔離在收容所、惶恐等死的病患，終於窺見了活下去的希望。
帝都壓抑多日的死寂，終於透出一絲活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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