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潮聲公寓25（完）
陳泉看著李明軒萎靡不振的樣子，語氣裡沒有絲毫同情，隻有冰冷的決絕：“你為了自己的私心，害死了那麼多無辜的人，毀掉了那麼多家庭。你以為你能逃避懲罰嗎？你錯了，你終將為自己的所作所為，付出應有的代價。”
李明軒頹然地低下了頭，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怨毒與瘋狂，倒不是他悔過了，隻是沒辦法擺脫死局一樣的現狀，所以絕望了。
蟲母死了，返生露的來源也徹底斷了，他的身體機能會快速衰退，用不了多久，他就會變回那個身患絕症、瀕臨死亡的老人，最終在痛苦中死去。
調查員押走了李明軒，院子裡再次陷入了沉默。
潮聲公寓及周邊，因為這場突如其來的蟲潮，造成了大量人員死亡，樓道裡、院子裡，到處都能看到屍體的殘骸和殘留的血跡，觸目驚心。
那些僥倖活下來的住戶，臉上滿是恐懼與茫然，不知道自己的未來該何去何從。
白辭的目光緩緩掃過公寓的方向，她想起了杜敏，那個為了尋找女兒樂樂，變得瘋瘋癲癲的母親，不知道她是否還活著。
她跟陳泉打了個招呼，便朝著公寓樓走去。
林聞語見狀，也連忙跟了上去，雖然她身體還有些虛弱，但還是想幫白辭搭把手。
兩人沿著樓道一步步往上走，樓道裡的景象依舊慘不忍睹，牆壁上的血跡已經乾涸，變成了暗紅色，地麵上的蟲屍水漬還未完全消散，空氣中的血腥味依舊刺鼻。
他們走到杜敏家的門口，房門大開著，裡麵一片狼藉，杜敏倒在客廳的地上，已經沒有了呼吸，蟲子並沒有把她吃乾淨，頭部還殘留著一半的臉皮，帶著一絲不甘與絕望。
白辭看著杜敏的屍體，心裡泛起一絲酸澀，杜敏到最後，還是沒能等到女兒的消息。
她蹲下身，從口袋裡摸出了紙巾，沒有手帕隻能用這個替代，輕輕蓋在了杜敏的臉上：“樂樂已經找到了，我會找靠譜的人好好收斂她的屍體，讓你們母女倆，在另一個世界團聚。”
她隱約有所預感，副本要結束了，她等不到樂樂安葬的那一天了，所以這個事情，隻能假手他人。
林聞語站在一旁，沒有說話，他自己心裡也為這個結果不好受。
兩人走出杜敏家，白辭立刻去找陳泉，懇請他幫忙收殮樂樂的屍體。
陳泉看著白辭懇切的眼神，點了點頭，語氣溫和地說道：“白小姐，你放心，我會安排人手，好好收斂樂樂的屍體，給她一個體麵的葬禮。這是我們應該做的，也是我們對這個無辜小女孩的補償。”
隨後，陳泉安排了一名調查員，跟著白辭一起前往地下通道，收殮樂樂的骸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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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下通道裡的蟲卵已經失去了生命跡象，地麵上的水漬也漸漸乾涸，空氣中的檀香氣味也消散殆盡，隻剩下潮濕的泥土氣息。
白辭走到樂樂的骸骨旁，那枚掛在骸骨脖頸處的玉扣輕輕擦拭乾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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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聞語在一旁幫忙，小心翼翼地將骸骨捧起來，方便白辭用乾淨的布包裹好骸骨。
收殮完樂樂的屍體，白辭又幫忙調查員們收殮公寓裡其他無辜住戶的屍體。整個過程，她沒有說一句話，隻是默默地做著自己能做的事情，臉上的神情依舊平靜，但眼底的疲憊卻難以掩飾。
林聞語一直陪在她身邊，幫她分擔，兩人之間，沒有過多的話語，卻形成了一種無聲的默契。
忙碌了整整一個白天，所有的屍體終於都收殮完畢，調查員們將屍體統一運走，準備進行火化和後續的安置工作。
潮聲公寓裡，終於恢復了一絲平靜，隻是那種空曠的悲涼，卻依舊籠罩在這片土地上，久久無法散去。
陳泉的傷口經過處理，已經好了一些，雖然依舊虛弱，但已經能夠正常行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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