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秀琴連忙拍了拍她的肩膀，小聲勸解：
“娘，你別生氣，先看看她想說啥，我爹再怎麼樣，也不會私自做主的。
而且有躍進在呢，他肯定不會讓你受委屈的。”
李秀麗從廚房門把頭探出去看了看，聲音很小低語：
“娘，奶奶看著真的很虛弱，走路一點力氣也沒有，而且臉色也很難看。”
張桂芬深吸一口氣，強壓下怒火，摔下鍋鏟：
“臉色難看，哼！這個時候到咱家來裝可憐了？我倒要看看這老太太要乾什麼！”
說完，她大步朝著廚房門外走去。
李秀琴一把拉住了她，小聲勸慰：“娘，你先別急著出去，咱們等一等，看爹怎麼說。”
院門口，李二柱已經把老太太扶了進來。
老太太拄著一根破木棍，走路顫顫巍巍。
此時的她頭發花白淩亂，臉上布滿了皺紋，臉色蠟黃蠟黃的，嘴唇乾裂起皮。
老太太一進門，目光掃過院子，看到沒有一個人在院子裡迎接她，臉色立馬拉了下來。
想到自己如今的處境，她咬了咬牙，忍下了發火挑刺的衝動。
然後，她的目光落在了廚房的方向，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亮。
隨即又換上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，拉住李二柱的手就掉眼淚。
“二柱啊，娘真的知道錯了......
娘真的已經快餓死了，你大哥他......他不管我了啊......一點飯都不給我吃，就給點水喝呀！”
老太太低著頭一邊哭，一邊透過擦眼淚的手偷偷打量著四周，
“娘知道以前對不住你，對不住桂芬和孩子們，可娘也是沒辦法啊！
你大哥家有三個男娃要養，負擔肯定比你重多了。
娘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你大哥他們一家餓死吧，所以我隻能偏心你大哥一點......
如今娘已經看清了你大哥的真麵目，他就是一個畜生呀！
他眼裡根本沒有我這個當娘的，他隻讓家裡的老婆孩子有飯吃，根本不給我飯吃，哪怕是一粒糧食。
二柱呀，你就可憐可憐娘吧！
讓娘留在你們家，每天給我半碗棒子麵糊糊就行。”
李二柱被她哭得心煩意亂，又心疼又為難，搓著手勸解：
“娘，你先別哭，我給你找點吃的，先墊墊肚子......”
“你敢！”張桂芬在廚房裡聽著李二柱說的話，再也忍不住了。
從廚房裡大步衝了出來，雙手叉腰，語氣冷得像冰，
“李二柱，你忘了我剛才說的話了？
咱家的東西，就算是把它扔了喂狗，也絕不給她！
她現在知道可憐了，當初逼秀琴嫁人的時候，怎麼不見她心慈手軟？！
她把家裡的糧食全給李大柱的時候，怎麼不想著你怎麼生活？咱們這一大家怎麼生活？！”
老太太聽了張桂芬的話，身體不由自主地一哆嗦，哭聲頓時小了很多，卻哭得更委屈了：
“老二家的，娘知道錯了，娘真的知道錯了......
你就原諒娘這一次，娘以後一定好好補償你們，再也不偏心了......”
“這會知道錯了？我家秀琴已經被你們毀了，你知道錯了？
我們全家差點被餓死，你這會知道你太偏心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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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有，當初我家的躍進和李寶福到底怎麼回事，你心裡最清楚！”
在屋裡沒有出來的李躍進眉頭瞬間皺了起來，他的心裡也一直在納悶。
那李寶福是怎麼知道他是被抱錯的，原來是這老太太乾了什麼。
“老二家的，你可別胡說，我.......我可不知道那兩個孩子的事情。”
這說話的語氣，李躍進不出門去看，都聽出了這老太太的心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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